“菩提，别说贫道看不起你，我就算站着不动让你打，你若能伤贫道一分一毫……”
他顿了顿，脸上的得意与讽刺更重。
“你若能伤我，今日便是你赢了。”
此言一出，鸿钧这边顿时一片附和。
“好！”元始天尊第一个叫好，声音洪亮，眼中满是期待。
“陆压师叔好气魄！”太上老君也点头称赞，脸上的阴霾散去大半。
“陆压道友不愧是得了天道造化的人！”伏羲高声道，三皇五帝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崇敬。
“盘古神符护体，大神通术算得了什么？”广成子在一旁冷笑，十一金仙跟着起哄。
“菩提老道，你不是狂吗？今日让你狂不起来！”太乙真人声音尖锐，带着报复的快意。
鸿钧女娲也认为陆压今日赢定了，毕竟盘古神符的强大他们已经见识到了。
众人已经把陆压高高捧上了天。每个人都在说盘古神符如何了得，如何无敌，如何让菩提束手无策。
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将陆压托得越来越高，高到他自己都觉得已经站在了九霄之上。
陆压腰杆此刻挺更直，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的轻蔑更浓。
他甚至伸出手，朝菩提勾了勾手指。
“你倒是来啊。”
“贫道说了站着不动你尽管出手，用你最厉害的神通全力打贫道。”
他拍了拍自己额头，声音带着几分狂傲，“盘古神符在此，你菩提算什么东西？”
“菩提，你嚣张跋扈的日子已经到了头。”
菩提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没有怒，没有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身后通天握紧了青萍剑，三霄的手已经按在了法宝上。
菩提抬手轻轻压了一下。
通天和三霄都稳住了。
紧接着向前迈了一步，离陆压又近了一些。
“鸿钧女娲，你们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陆压身上，就不怕待会被打脸？”菩提说道。
他又看着陆压：“见过主动找死的，但没见过你这种，还让贫道主动出手，你是嫌命太长？”
陆压伸出三根手指，在菩提面前晃了晃。
“贫道让你主动攻击三次。只要你能打伤我一分一毫，我当场认输，绝无二话。”
他语气轻飘飘，一副自大的样子。
菩提没有答话，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陆压的眉心，看了片刻。
“你确定？”菩提问道。
陆压大手一拍胸口，自信道：“贫道确定，菩提老道你就出手吧。”
“你若再不出手，我就当你怕了不敢与我开战。”
鸿钧在后面冷哼一声：“菩提你磨蹭什么？陆压师弟让你打你便打，莫非你真的怕了？”
女娲也开口，声音带着讥诮：“堂堂天道圣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十一金仙、三皇五帝、西王母所有人都在看着菩提，眼中满是期待和不相信。
没有一个人相信菩提能伤到陆压。盘古神符四个字，已经把他们所有人的信心都撑爆了。
后土站在鸿钧身侧微微点头，西方二圣双手合十默然不语。
陆压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
菩提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双眼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他动用法眼。
目光穿透陆压皮肤，穿透血肉，穿透骨骼，直直落在那道符文上。
符文静静贴在陆压神魂表面，纹路密布，散发着古朴苍茫的气息。
菩提目光沿着每一条纹路游走，像一条蛇在迷宫中穿行，不快不慢，一寸一寸地探查。
三息过后，他眼中辉光散去。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那符文确实是不周山遇见的那一张，纹路、气息、本源，都对得上。
但不是盘古神符。
菩提认出来了，那是十二祖巫留下的符文。
当年十二祖巫纵横洪荒，以肉身硬撼东皇太一，曾联手炼制过一道传承符文，内含他们毕生的感悟与巫族秘术。
这道符文确实不凡，但也仅止于不凡，它抵挡不住真正的大神通术，更不可能让一个准圣免疫天道圣人的攻击。
十二祖巫虽强，终究是混元金仙巅峰，连圣人都不是。他们留下的东西，能强到哪里去？
菩提心中已有定数。这道符文确实能护住陆压的神魂，能吸收一部分攻击，能让大神通术在它面前打个折扣。
但伤不到完全是痴人说梦。
鸿钧女娲之前伤不到陆压，不是符文有多强，是他们的攻击被这道符文骗了。
它的气息太像盘古了，让他们本能地收了力，不敢全力出手。
菩提收回目光，看着陆压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淡淡问了一句：“陆压，你确定要贫道出手？”
陆压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了：“你耳朵聋了？贫道说了给你三次机会，打伤我就算你赢。”
菩提点了点头。“好。”
他向后退了半步，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掌心朝前。没有道韵涌动，没有光华绽放，甚至连风都没有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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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普通人抬起了一只手掌。
鸿钧皱起了眉。女娲也皱起了眉。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这算什么？凡人打架？
陆压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这？”
菩提手掌轻轻往前一推。
然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掌落在陆压胸口时，却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砰！
不是爆炸，不是雷音，闷而沉，沉到让人心肺一颤。
陆压笑容僵在脸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整个人已经离地而起。
身体像被一座大山撞中，双脚离地后背弓起，衣袍被气流撕烂。
他往后飞的轨迹笔直得像一根箭，擦着地面，掀起一道数尺高的碎石浪。
百里。
三百里。
五百里。
直到七八百里外才撞上一座无名荒山。
山体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陆压嵌在碎裂的山壁中，口中鲜血狂涌，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惊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微微凹陷的掌印，吃惊之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山门处死一般的寂静。
十一金仙张大了嘴合不拢。三皇五帝瞪圆了眼，像见了鬼。
西王母手中的玉簪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太上老君的脸色灰败如土。元始天尊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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