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瞧见地上瘫着的三霄,三人被金光符印锁死,动弹不得,嘴里还在不住咒骂。
  镇元子大步上前问:“鸿钧女娲,你二人好手段。”
  “对付三个晚辈,竟用这等下作手法,放了她们,此事尚可商量。”
  后土更直接,素手一指,冷声道:“肉身尽碎,三花五气全无。”
  “你二人如今这般模样,我若动手你们挡得住么?放了三霄,免动干戈。”
  鸿钧女娲万万没想到此事居然被后土镇元子知道了。
  他们现在伤势太重,莫说准圣,就是区区一个大罗金仙都打不过。
  地上,琼霄冲着镇元子和后土喊:“镇元子大仙后土娘娘,快走!”
  “莫要管我等,这老贼和贱人歹毒得很,我师祖如今伤势未愈,莫要因我姐妹惹来麻烦,你们快走!”
  二人拒绝离开,不救出三霄绝不离去。
  鸿钧冷笑道:“后土镇元子,你二人当真要为了那菩提老贼,与我等撕破脸皮?”
  后土毫不退让,淡然道:“是又如何?”
  “堂堂天道圣人,居然去抓三个小辈,说出去不怕被人耻笑?”
  女娲元神强撑着,透出一股子狠劲:“后土,你莫要猖狂!”
  “真以为我与鸿钧师弟如今受了伤,便拿你们没办法了么?”
  她元神虽弱,却硬生生催动起一丝残余的天道法则,透出一股子虽弱却依旧属于圣人的压迫感。
  镇元子袖袍一甩,准圣浑厚法力弥散,竟将女娲那丝压迫感顶了回去。
  他一字一顿:“就凭你们现在这副德行,也配口出狂言?快放人!”
  后土也往前踏了一步,幽冥之气隐隐浮现,将三霄护在身后。
  三皇西方二圣以及西王母虽愤怒,但此刻又没有办法。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打不过眼前两个准圣。
  鸿钧被镇元子顶撞激得怒火上涌,但终究没敢再硬催法力。
  他话锋忽悠一转,语气倒是放缓了些:“镇元子,后土,你二人何必如此急躁。我等岂是那不讲情理之人?”
  “菩提老贼算尽天机,致使我等肉身崩解、三花尽碎,此乃公敌。”
  “陆压那货杀害盟友,更是人神共愤。”
  “你二人今日护着这三霄,便是与那老贼同流合污,日后洪荒公议,这罪名可不小。”
  “依贫道之见,你二人只需袖手旁观,莫要插手我等与菩提的恩怨。”
  “这三霄嘛……只要菩提死了,我自会放还,绝不伤她们性命。”
  “如此,你二人既全了道友之义,又不至于与我等为敌,岂不两全其美?”
  女娲强提精神,也诱惑地开口:“镇元子你乃地仙之祖,后土你创六道轮回我等并没有插手对吧,你们现在皆是洪荒一方巨擘。”
  “何必为了菩提那将死之人,平白树此强敌?待我等恢复,天道之内必有你二人一席之地……”
  她这话,是想分化瓦解对方。
  “闭嘴!”
  镇元子当即打断:“鸿钧,你莫要在此巧言令色。”
  “菩提道友是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等背信弃义之辈能污蔑的?”
  “陆压之事与我无关,但三霄今日护定了!”
  他袖袍一甩:“至于洪荒公议?呵,我镇元子行事,何须向你报备?”
  “还说什么两全其美?我看是你这老儿如今没了爪牙,想找个台阶下罢了!”
  后土冷冷道:“鸿钧,少拿天道压人。”
  “如今这天道,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轮回说了算?放人此事便罢,若不放……”
  “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让你们这重生之日,来得再晚些。”
  鸿钧被噎得回不了话,女娲也气得元神直抖,却半天憋不出一句狠话。
  他们如今这残废样,在镇元子和后土这等完好无损的大能面前,确实硬气不起来。
  “好得很!”鸿钧怒瞪二人。
  “镇元子后土,你们今天的选择,他日莫要后悔!”
  “真以为我二人这副样子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吗?”
  “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女娲宫,这里随便一个禁制,随便一个阵法你们都破不了。”
  女娲元神忽然一颤,脸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的冷笑。
  她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淡金色圣血,然后洒在玉砖上。
  刹那间女娲宫开始震荡,玉砖亮起无数错综复杂的血色符文。
  一道半圆形的猩红光罩从地底升起,将刚刚转身的镇元子,后土以及三霄,硬生生罩了个严严实实。
  光芒一闪,空间凝滞。
  众人被瞬间定住,如同陷进了泥潭,不管如何催动法力,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镇元子祭出大神通,却撼不动血色光罩分毫。
  他甩出地书,书页展开,却被一层更厚的血光死死压住,根本翻不动。
  后土幽冥之气翻涌,试图撕开一道裂缝,可那血光牢不可破,任她神通万千,竟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女娲,你搞什么鬼?”镇元子怒视不远处盘坐的女娲元神。
  “你三花五气尽散,肉身崩解,凭什么还能催动阵法?你到底是如何办到?”
  女娲虚弱地笑了,暗地里也松了口气:“凭什么?就凭这是我女娲宫!”
  “此乃我当年留在这宫阙地脉深处的绝天血禁。”
  “无需灵力操控,只靠这方天地的残存道韵,便足以镇杀大罗!”
  “镇元子后土,你们真以为我女娲宫是随便撒野的地方?”
  “今日,你们将有来无回了。”
  鸿钧忍不住笑道:“好一个绝天血禁!”
  “你二人也有今天?待贫道与师姐恢复三花五气,第一个便拿你们开刀,然后连那菩提老贼一起收拾!”
  这边,琼霄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冲着镇元子和后土大喊:“镇元子大仙,后土娘娘对不住!”
  “是我三姐妹拖累了你们,你们快想办法出去,别管我们了!”
  三霄无比愧疚,师祖受伤严重。
  现在又被擒在女娲宫,这可如何是好?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镇元子咬牙继续发力,却依旧挣不脱那血光的束缚。
  “我既来了,便没想过独活,你师祖菩提道友岂是那等袖手旁观之人?他必不会坐视不理。”
  后土跟着附和:“不错,此阵虽强,却困不住我等太久。”
  她试图催动幽冥本源,向方寸山方向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