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笙的孕期在重重护卫与暗流涌动中步入最后阶段。腹中的双生子日渐沉重,让她步履维艰,夜不能寐。太医日日请脉,汤药不断,只为保得母子平安。
这日午后,顾云笙正由苏明月搀扶着在院中缓步,忽然腹中一阵剧痛,让她险些站立不稳。
“总监造!”苏明月惊呼,“可是要生了?”
顾云笙脸色煞白,强忍疼痛摇头:“还不到时候,才七个月...”
话音未落,又一阵剧痛袭来,比方才更加猛烈。她紧抓住苏明月的手臂,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快传太医!通知太子殿下!”苏明月急声吩咐左右。
东宫顿时乱作一团。太医诊视后,面色凝重:“太子妃这是早产之兆,必须立即准备接生。”
萧绝闻讯匆匆赶回,握住顾云笙冰凉的手:“云笙,坚持住!”
顾云笙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回握他的手。她知道,七个月的双生子,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产房内,稳婆太医严阵以待;产房外,萧绝焦急踱步。时间一点点流逝,里面传来的痛呼声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一场罕见的夏日的暴雨倾盆而下。
“殿下!”墨离冒雨而来,面色凝重,“刚得到消息,太后在长春宫突发急病,太医说是中毒!”
萧绝眸光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太子妃发作的同时。”墨离低声道,“宫中传言,说是太子妃指使人下的毒。”
萧绝勃然大怒:“荒唐!”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紧接着,是第二声。
“生了!生了!”稳婆欣喜地出来报喜,“恭喜殿下,太子妃诞下一对龙凤胎!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平安!”
萧绝喜忧参半,匆匆看了孩子一眼,便冲进产房。
顾云笙虚弱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问:“我听见外面...出了什么事?”
萧绝握住她的手,不忍相告:“无事,你好好休息。”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皇帝便派人传萧绝入宫。长春宫内,太后奄奄一息,皇帝面色铁青。
“绝儿,”皇帝沉声道,“太医在太后饮食中发现了这个。”
内侍呈上一枚香囊,正是顾云笙孕期时常佩戴的那只。
萧绝心中一沉:“父皇明鉴,云笙这些时日一直在东宫养胎,怎会...”
“有人指证,看见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前日潜入长春宫小厨房。”皇帝打断他,“朕知道云笙不会做这种事,但如今证据确凿,朕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萧绝跪地:“儿臣愿以性命担保,云笙绝不可能谋害太后!”
皇帝长叹一声:“朕给你三日时间查明真相。若三日后还找不到真凶...只怕朕也保不住云笙。”
萧绝回到东宫时,顾云笙已经从苏明月那里得知了消息。
“是慕容霄。”她虚弱却肯定地说,“只有他,才能同时把手伸进东宫和长春宫。”
萧绝蹙眉:“但他远在南疆...”
“不,”顾云笙摇头,“他一定在京城。双生子早产,太后中毒,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绝非巧合。”
她强撑起身:“我要见太后。”
“不可!”萧绝阻止,“你刚生产,不能移动。”
“必须去。”顾云笙目光坚定,“太后的毒,或许只有我能解。”
最终,萧绝拗不过她,只好安排软轿,亲自护送她入宫。
长春宫内,太后已陷入昏迷。顾云笙仔细检查太后的症状,又查验了那枚香囊。
“这不是毒,”她肯定地说,“是南疆的一种迷药,服用后状若中毒,但三日后会自行苏醒。”
皇帝惊喜:“当真?”
顾云笙点头:“只是这迷药中混入了另一味药,会让人产生幻觉。下毒之人真正的目的,不是要害太后,而是要借太后的口,指证我。”
她取出银针,为太后施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太后悠悠转醒。
“皇上...”太后虚弱地开口,“哀家...哀家梦见太子妃要毒害哀家...”
顾云笙与萧绝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皇帝柔声安抚太后,待她再次睡去后,对顾云笙道:“是朕错怪你了。”
顾云笙摇头:“当务之急是找到下药之人。”
她仔细检查香囊,在夹层中发现些许特殊的香料碎末。
“这是西域特产的龙涎香,”她辨认后道,“只有阿尔斯兰的使团才有。”
线索再次指向慕容霄和西域的联盟。
三日期限到,萧绝将调查结果呈报皇帝。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彻查西域使团。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一个坏消息传来:江南再发水患,这次是真正的天灾,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我必须去江南。”顾云笙看着灾情奏报,忧心如焚。
“你刚生产,两个孩子还需要你。”萧绝坚决反对。
顾云笙轻抚摇篮中熟睡的双生子:“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才更要为他们的将来打算。江南若乱,大晟必乱。”
她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她这些时日暗中整理的治水方略和救灾方案:“这是我根据...前世的知识整理的,或可解燃眉之急。”
萧绝知道拦不住她,只好道:“我与你同去。”
三日后,将双生子托付给可靠的乳母和太医,顾云笙与萧绝再次南下。
江南的景象触目惊心。洪水肆虐,良田尽毁,灾民哀鸿遍野。顾云笙不顾产后虚弱,立即投入救灾工作。
她运用现代管理知识,建立灾民营地,实行分区管理,防止瘟疫发生。又调动皇商网络,从全国各地调集粮食药材。
然而就在救灾工作初见成效时,一场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
这日深夜,顾云笙正在帐中处理公务,忽觉一阵眩晕。紧接着,帐外传来惊呼声:
“瘟疫!是瘟疫!”
顾云笙冲出营帐,只见几个灾民倒在地上,浑身发热,皮肤上出现可怕的黑斑。
“是黑死病!”随行太医面色大变,“太子妃快回避!”
顾云笙却上前仔细查看病人症状,眉头紧锁:“不像是自然发生的瘟疫。”
她注意到病人颈后都有一个细小的针孔,显然是被人注射了病原。
“有人故意散播瘟疫!”她立即下令封锁营地,隔离病人。
然而疫情传播极快,不过三日,已有数百人感染。更可怕的是,谣言开始在灾民中流传:是太子妃触怒河神,才招来这场瘟疫!
灾民的情绪一触即发,顾云笙的处境岌岌可危。
“必须找到解药。”顾云笙不顾众人劝阻,亲自研究病患症状。
她发现这并非真正的黑死病,而是一种类似的毒症。解药需要一味特殊的药材——天山雪莲,而这味药,只生长在西域雪山。
“阿尔斯兰...”顾云笙立即写信求助。
然而回信令人失望:天山雪莲极为稀有,西域王室也只有一株,是镇国之宝,不能外借。
眼看疫情越来越严重,顾云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亲自去西域求药!
“你疯了!”萧绝坚决反对,“西域路途遥远,你刚生产,身体还未恢复...”
“没有其他办法了。”顾云笙目光坚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百姓死去。”
她取出一个锦囊交给萧绝:“这里面是我配制的药方,可以暂时控制病情。我此去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回。”
当夜,顾云笙带着苏明月和几个精干护卫,悄然离开江南,向西域进发。
西域路途艰险,大漠风沙,雪山严寒。顾云笙产后虚弱,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但都咬牙坚持。
十日后,他们终于抵达西域王城。然而阿尔斯兰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冷淡。
“太子妃远道而来,本王本应盛情款待。”阿尔斯兰高坐王座,面色疏离,“只是天山雪莲是西域至宝,实在不能外借。”
顾云笙不卑不亢:“王子殿下,瘟疫肆虐,生灵涂炭。若西域肯施以援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