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柱轻轻起身,摸了根靠在门边的木棍,蹑手蹑脚走到窗根底下。
月光底下,两个黑影猫着腰,正往堂屋摸,手里还拎着个布口袋,明显是来偷东西的。
王二赖也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小声问:“柱子,咋整?”
“等着,等他俩进来,直接摁住。”王立柱压低声音,握着木棍,躲在门后。
俩黑影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响,摸着黑就往放古董的桌子那边摸。
刚走到桌子跟前,王立柱猛地踹开门,大喝一声:“干啥的!”
俩黑影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要跑。
王二赖早堵在了门口,抄起板凳就横在那:“想跑?门都没有!”
王立柱几步冲上去,一棍子就扫在前面那人的腿弯上,那人“嗷”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另一个转身想翻窗户,被王立柱伸手揪住后脖领子,往后一拽,直接摔在地上。
俩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小偷按在了地上,拧着胳膊动弹不得。
王立柱划着火柴,点亮了油灯。
灯光一照,俩人都蒙着脸,只露出眼睛,滴溜溜乱转。
“说!谁派来的?”王立柱声音冷得很,伸手扯下其中一个人的面罩。
那人脸一露,王立柱愣了一下,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是赵老四身边的混混,前几天在供销社见过。
“是赵老四让你们来的?”王立柱冷笑一声,“想抢我收的古董?”
那混混嘴硬,梗着脖子不说。
王二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还不说?再不说把你俩送派出所去,入室抢劫,够你蹲三年的!”
俩人一听送派出所,瞬间就怂了,赶紧招了。
“是、是赵四哥让我们来的……他说你收了不少好东西,让我们跟着你,找机会抢过来……”
“他还说,只要把东西抢到手,给我们一人二百块钱……”
王立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老四这孙子,明的玩不过,就来暗的,还敢半路抢劫,真是活腻歪了。
“他人呢?”王立柱问。
“他、他在山脚下的破庙里等着呢,说等我们得手了就过去汇合。”混混赶紧说,生怕慢了挨揍。
王立柱冷笑一声。
还在山下等着?正好,一起算总账。
他让王二赖看着这俩混混,自己拎着木棍就往山下走。
山脚下的破土地庙,亮着点微弱的火光。
赵老四正蹲在庙里抽烟,等着俩混混回来,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把王立柱的古董抢过来,转手卖了,既能报仇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正想美事呢,庙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王立柱站在门口,身影背着月光,高大得像座山,眼神冷得吓人。
赵老四吓得一哆嗦,烟都掉地上了:“你、你咋来了?”
“我咋来了?”王立柱迈步走进来,“赵老四,你胆子不小,敢派人抢我的东西?我看你是拘留没蹲够,还想进去蹲几年是吧?”
“你、你胡说!谁派人抢你东西了?”赵老四嘴硬,往后退了两步,手悄悄摸向身后的砖头。
“还嘴硬?”王立柱往前一迈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你派的俩人都招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赵老四知道瞒不住了,眼神一狠,抄起身后的砖头就冲王立柱脑袋砸过来:“我跟你拼了!”
王立柱侧身躲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砖头“哐当”掉在地上。
赵老四疼得嗷一声叫,被王立柱反手一推,直接摔在供台上,尘土飞扬。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跟我玩阴的?”王立柱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点嘲讽,“上次拘留没给你长记性是吧?要不要我再送你进去,多蹲几天?”
赵老四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又怕又恨,可打又打不过,只能咬着牙放狠话:“王立柱!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没完?你还想咋没完?”王立柱冷笑一声,“入室抢劫,人赃并获,你说这事要是捅到派出所,你得蹲几年?”
赵老四瞬间就怂了,额头上的汗顺着往下淌。
他刚从拘留所出来,要是再进去,那可就是累犯,得重判,养鸡场也彻底别想开了。
“别、别送派出所……”他声音都发颤,“我赔钱!我赔你钱还不行吗?你说多少就多少。”
王立柱琢磨了一下。
真送进去,也就多蹲几天,没啥意思,不如要点实在的。
“行啊,赔钱。”王立柱慢悠悠开口,“我这趟进山收的货,加起来值八千块。你派人抢劫,惊吓了我们,精神损失费再加两千,一共一万块。给钱,这事就了了。”
“一万?!”赵老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抢钱啊!”
“嫌多?”王立柱站起身,“嫌多那就送派出所,你自己选。”
赵老四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半天没说话。
他手里倒是有俩钱,可一万块也不是小数目。可真要送进去,那损失更大,养鸡场都得黄。
掂量了半天,他最终还是认怂了,咬着牙:“行!一万就一万!”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数了一万块钱,递给王立柱,手都在抖。
王立柱接过钱,揣进怀里,拍了拍:“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下次再敢玩阴的,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赵老四蹲在庙里,气得浑身哆嗦,又不敢发作。
王立柱回到山上,把那俩混混放了,俩人灰溜溜地跑了。
王二赖看着一沓钱,乐得直拍大腿:“柱子,你太厉害了!这赵老四,偷鸡不成蚀把米,笑死我了。”
“他也就这点本事。”王立柱把钱收好,“赶紧睡觉,明天再转半天,下午就下山。”
第二天上午,俩人又转了个小屯子,收了点零碎东西,就下山了。
刚到镇上,王立柱直接去了供销社,找张主任说搬运工的事。
张主任一听是山里的孩子,踏实肯干,立马就答应了,说下周一就能来上班,正式工待遇,工资粮票都有。
王立柱心里踏实了,工作的事搞定了,虎符也就稳了。
他没耽搁,转身又上了山,去周猎户家。
周猎户听说孙子的工作定了,还是正式工,乐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握着王立柱的手道谢。
“哎呀小伙子,你可真是帮了我家大忙了!我都不知道咋谢你好了。”
周猎户转身进了里屋,把那个铜虎符拿出来,硬塞给王立柱:“这个你拿走,说好了给你的,不许推辞。”
王立柱接过虎符,入手沉甸甸的,绿锈古朴,绝对是真品。
他掏出两千块钱递给周猎户:“大爷,这钱您拿着,是虎符的钱,不能让您吃亏。”
俩人推让半天,周猎户最终还是收下了,千恩万谢的。
王立柱刚要走,周猎户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旧木盒子。
“小伙子,我看你是实在人,这东西也给你吧。”周猎户把盒子递过来,“这也是祖上传的,说是一本老兵书,我也看不懂,放着也是占地方,你要是有用就拿走。”
王立柱接过木盒子,盒子是老榆木的,带着铜锁,早就锈死了。
他找了个改锥轻轻撬开,里面铺着泛黄的绸缎,放着一本线装的旧书,书页都发黄了。
王立柱随手翻了翻,确实是本老兵书,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翻到中间的时候,突然掉出一张泛黄的麻纸,轻飘飘落在桌上。
王立柱捡起来一看,当场就愣了。
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路线,标着山形、山洞,还有个红色的标记,居然是张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