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跨进门槛,她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
  宋青书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勾,没急着戳破。
  他慢悠悠踱步过去,双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莫愁,怎么不动了?”
  声音温软,带着几分关切:“身子不舒服?要不咱们洗罢早点歇息。”
  “啊!”
  李莫愁像触电般弹开,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我……我没病,也不困,不用睡!”
  宋青书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今受了重伤,哪能硬撑?”
  他转身抄起木桶,语气不容置疑:“我去打热水,你先洗,我后洗。”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房门,干脆利落,半点不给对方反悔的空隙。
  看着那道匆忙背影,李莫愁愣了一瞬,随即噗嗤笑出声。
  心头那点羞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窃喜。
  她也明白,自己年纪确实不小了。
  在这江湖上漂泊多年,虽靠和保养维持容颜,但比起那些鲜嫩的小姑娘,终究差了火候。
  陆无双和程英的出现,就像一记闷棍,敲醒了她。
  若再扭捏作态,只怕真要把这男人推给别人。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红颜竞争。
  这次北上,是培养感情的绝佳窗口期。
  一旦错过,日后各自忙碌,山高水长,再想靠近可就难如登天了。
  权衡利弊之下,她才咬牙定了今晚同住一间房的局。
  没过多久,宋青书挑着两桶温水折返。
  水温恰到好处,入浴时必不烫肤。
  他特意在桶中撒了些花瓣,清香扑鼻。
  “莫愁,水好了,可以进了。”
  李莫愁面若桃花,挪到屏风旁,手指颤巍巍指向门口。
  “你……你先出去,我……害羞。”
  宋青书嘿嘿一笑,摆摆手。
  “羞什么?有屏风挡着,外人又看不见。”
  “再说了,我要是真出去了,站在门外听着动静,那才叫尴尬,你说是不是?”
  “这……”
  李莫愁咬着唇,纠结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那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待她被赶到桌边坐下,拉好屏风,屋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她在屏风中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跳平复,才深吸一口气。
  卸下防备,褪去衣衫,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
  屏风外,隐约瞥见一抹白皙身影一闪而过。
  宋青书喉结滚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穿越至此,他早已尝过男女滋味。
  周芷若胜在身材高挑匀称,处处完美,却少了些惊心动魄的起伏。
  南兰则是另一番风情,纤细柔弱,骨感迷人,让人心生怜惜,生怕稍重力道便碎了她的身子。
  浴室的热气还未散尽。
  李莫愁裹着那件看似清冷、实则极能衬托身段的道袍,此刻正对着铜镜发呆。
  镜中人肤如凝脂,虽已年过二八,却依旧保持着少女般的娇嫩与弹性。
  这种近乎完美的曲线,若是换做旁人见了,恐怕早已血脉喷张。
  想起方才推门而入时,宋青书那双几乎要滴出火来的眼睛,她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女人终究是虚荣的,尤其是面对异性的渴望时。
  但她这份虚荣心有着极高的门槛——只许宋青书一人窥探,其余男人若敢多瞥一眼,剑锋早已架在了脖子上。
  水声停歇。
  李莫愁站起身来,指尖轻轻划过还在发烫的肌肤。
  真要迈出这一步,心头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
  好在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的扭捏作态。
  她随手扯过一件轻薄的寝衣披在身上,拉开屏风的那一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一幕,简直如同出水芙蓉初绽,娇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每一寸肌肤都在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晃得宋青书眼球生疼。
  “莫愁……”
  喉结滚动了一下,宋青书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真好看。”
  一声低低的鼻音回应了他。
  李莫愁脸颊绯红,身形一闪便钻进了锦被深处,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眸,小声催促:“你也去洗漱吧。”
  话音刚落,宋青书已如离弦之箭冲入浴桶。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带着沐浴香气的体温贴近。
  他像条灵活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被窝,手臂顺势揽住了那截细腰。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李莫愁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就通红的脸庞瞬间烧到了耳根,身体止不住地细微颤抖起来。
  “宋郎……我有些怕。”
  声音细若游丝。
  宋青书低头,目光温柔似水,轻声安抚:“别怕,我会轻些。”
  这一句承诺,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虽然恐惧未消,但那股紧绷的神经到底放松了几分。
  借着昏暗的烛火,宋青书仔细端详着怀中的女子。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美得惊心动魄,宛如误入凡间的画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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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
  他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试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莫愁咬了咬下唇。
  恐惧是真的,期待也是真的。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我不悔。
  宋郎便是我的全部,此生只求与你相伴。”
  “既如此,便莫怪我了。”
  随着这句低沉的话语落下,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一夜荒唐。
  待到云收雨歇,东方既白。
  李莫愁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眉眼间尽是幸福的模样。
  宋青书看着身旁熟睡的爱人,心中暗叹:果然,常年习武的女子,耐力远胜寻常闺秀。
  方才那场狂风暴雨,让她比之前的南兰更能承受,也让自己的精力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他摸了摸鼻子,老脸微热。
  看来明日行程又要耽搁一日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想到刚才的疯狂劲儿,他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练武之人,体能确实非同一般。
  吻别怀中佳人,宋青书阖目沉入梦乡。
  日上三竿,日影斑驳洒落窗棂,两人才悠悠转醒。
  此去西行,注定是刀光剑影、鲜血淋漓的修罗场。
  既已认定彼此,便只顾享受当下这温存旖旎的时光。
  一路向西,沿途鲜少遭遇劫掠。
  二人背负长剑,眉宇间透着股肃杀之气,宛如久经沙场的江湖客。
  寻常宵小见之,哪敢生出半点歹意?
  即便真有不知死活的莽汉挑衅,也只需举手投足间,便能将其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日,巍峨巨城映入眼帘。
  伫立于城墙之下,望着那历经风霜侵蚀的青灰砖石,宋青书心头涌起一股苍凉厚重之感。
  襄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要塞。
  得此地者,可倚仗长江天险,死死扼住敌军东进咽喉。
  南宋王朝之所以能在蒙古铁骑的疯狂践踏下苟延残喘,未让江山易主,全赖这座坚城屏障腹地。
  千百年来,此处埋骨无数。
  每一寸泥土都浸透了征人的热血,每一缕风中都回荡着英灵的悲歌。
  终有一日,自己也将踏入这座城池。
  只是不知届时镇守于此的,是否还是那位大侠郭靖。
  念及此处,宋青书嘴角微扬,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牵起李莫愁的手,大步迈入城门,脑海中却浮现出郭靖府邸中那个娇俏身影——黄蓉之女,郭芙。
  正思量着要不要去拜会一番旧识,思绪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回首望去,一匹骏马正嘶鸣奔腾而来。
  马上坐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身着橙衣,满脸兴奋,高声喝道:“大驾光临,闲人速速闪开!”
  紧随其后的两名少年骑士,一边挥鞭催马,一边焦急呼喊:“师妹!别闹了,师娘若是知晓,定要责罚我们!”
  宋青书眉头微挑。
  定睛一看,这两人与武三通有七分神似。
  心中瞬间明了,这正是黄蓉门下,大小武兄弟。
  而那在前头张狂叫嚣的少女,无需多问,正是原着中与杨过纠缠不清的郭家大,郭芙。
  提及此人,读过原着者无不咬牙切齿。
  骄纵跋扈,眼高手低,对主角杨过的欺凌更是变本加厉。
  宋青书岂会惯着她?
  面对疾驰而来的战马,他纹丝不动,眼神冷冽如冰。
  至于为何不在桃花岛而在襄阳,缘由不难推测。
  想必是自己昔日之言引起了黄蓉警觉,这才被派来此地暗中查探虚实。
  “找死吗?敢挡老子的路!”
  郭芙见状,柳眉倒竖,面若寒霜。
  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带着劲风狠狠抽向宋青书躯体。
  郭芙满心以为这一计既能让宋青书吃瘪,又能让他脱离原定轨迹,堪称一石二鸟。
  在她眼里,这巴掌拍得清脆,解气得很。
  可若宋青书只是个寻常武夫,挨上这记鞭梢,非但皮肉要烂,骨头也得断几根。
  偏偏他是个例外。
  面对呼啸而来的软鞭,宋青书神色未变,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他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探出,竟在半空中稳稳攥住了鞭身。
  力道不大不小,恰好卸去千钧之势。
  紧接着,手腕轻抖,顺势一带。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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