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女骑士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
  “罗莎琳德·潘德拉贡,愿隨您一同净化邪恶!”
  “哪怕只剩我一人,也绝不后退!”
  “行了行了。”刘兴摆了摆手。
  “虚头巴脑的事说完了。”
  “咱们也该聊点实际的了。”
  “迷雾沼泽里我救了你。”
  “你说要送我一份让我满意的礼物。”
  “在哪呢?”
  “赶紧拿出来让我批判一下。”
  罗莎琳德一脸的神圣感还没褪去。
  就被这充满铜臭味的话题噎了一下。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努力让自己適应这位恩人的跳跃性思维。
  “刘先生请隨我来。”
  “这份礼物比较特殊,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罗莎琳德转身带路。
  银白色的软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刘兴跟在后面,视线在那两条长腿上停留了两秒。
  隨即又挪开。
  比起看腿,他更期待所谓的“特殊礼物”。
  两人穿过城堡的迴廊,避开喧闹的宴会大厅。
  越走越偏。
  周围的灯火逐渐稀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乾草和……马粪味?
  “到了。”
  罗莎琳德在一座马厩门前停下脚步。
  刘兴狐疑地打量著四周。
  “我说骑士小姐。”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到没人的地方,强迫我吧?”
  “实际上,你想的话不用强迫的。”
  罗莎琳德脚英气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男人,明明很正直为什么老是开这种玩笑。
  她双手按在木门上,用力推开。
  刘兴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
  “呼——!”
  两道灼热的白气,从黑暗中喷出。
  紧接著是铁蹄躁动,刨击地面的闷响。
  借著月光,刘兴看清了里面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匹马。
  通体漆黑,肌肉线条夸张地隆起,像是在皮肤下埋了一层花岗岩。
  最离谱的是。
  这畜生身上居然披著一套重型马鎧。
  暗红色的金属甲片覆盖了它全身80%的面积。
  马头被全覆式面甲包裹,两根锋利的撞角直指前方。
  “她叫『地狱火』。”
  罗莎琳德走上前,伸手想要抚摸马颈。
  “嘶——!”黑马猛地甩头。
  布满尖刺的面甲擦著罗莎琳德的手心划过。
  罗莎琳德也不恼,只是缩回手,眼神复杂。
  “它是第一代亚瑟王坐骑的直系后裔。”
  “这一代一共诞生了两只。”
  “另一只『白昼』性格温顺,毛色纯白。”
  “未来会成为我的坐骑。”
  “而这一只……”
  罗莎琳德看著那匹还在暴躁扯动锁链的黑马,神色复杂。“因为它太过暴虐,且毛色不祥。”
  “从出生起已经咬死了七名驯马师,踢断了六位骑士的肋骨。”
  “圆桌骑士团里,没人能驯服它。”
  “本来长老会打算处死它。”
  “但我总觉得,真正的神驹不该是那种温顺的宠物。”
  刘兴根本没听罗莎琳德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黏在那匹马上抠都抠不下来。
  太特么帅了!
  这那是马啊?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浪漫!
  看看这流线型的肌肉线条。
  看看这充满暴力美学的纯黑毛色。
  再看看那桀驁不驯的小眼神。
  要是骑著这玩意儿上街,回头率绝对爆表。
  比什么超跑都要拉风一百倍。
  “好东西!”刘兴搓著手,两眼放光。
  “这玩意儿劲大不?”
  “要是骑著它去撞人,能不能把人撞飞?”
  罗莎琳德愣了一下。
  正常人看到这种凶兽,第一反应不该是害怕吗?
  再不济也是考虑怎么驯服。
  哪有人上来就问能不能撞飞人的?
  “它……力量很大。”
  罗莎琳德斟酌了一下词句。
  “它曾一脚踢穿了三厘米厚的钢板。”
  “如果是撞人的话……”
  “大概会变成碎片吧。”
  “奈斯!”
  刘兴打了个响指。
  这简直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
  之前用关二爷模板的时候。
  总觉得少点什么。
  现在破案了。
  少的就是这么个能让他人马合一的大傢伙!
  “这礼物我收了。”
  “算你有良心。”
  罗莎琳德鬆了口气。
  这匹马性格暴躁,养在骑士团也是个祸害。
  总有不知死活的年轻小辈试图驯服它。
  送给这位刘先生。
  既还了人情,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一举两得。
  “既然刘先生喜欢。”
  “那它就是您的了。”
  “不过……”
  罗莎琳德话锋一转,有些迟疑。
  “这马性子烈。”
  “需要顶级的骑术才能驾驭。”
  “我看刘先生刚才用刀的架势,想必骑术也是登峰造极吧?”
  刘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骑术?
  他有个屁的骑术。
  游乐园的那种算不算骑术?
  但这逼都装到这份上了。
  能说不行吗?
  显然不能。
  男人什么都能丟,就是不能丟面子。
  刘兴乾咳一声。
  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骑术这种东西。”
  “讲究的是人马合一。”
  “不在於形式。”
  “在於灵魂的共鸣。”
  罗莎琳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太听懂。
  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刘先生不试试吗?”
  “正好也让我开开眼界。”
  刘兴嘴角抽搐了两下。
  试?
  万一这畜生给自己一蹄子。
  那这“救世主”的英名,今天就得交代在马棚里。
  “咳。”刘兴摆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就算了。”
  “迷雾沼泽那一刀。”
  “消耗有点大,等我状態好点的。”
  “地狱火”似乎听懂了刘兴的话。
  面甲下的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
  带著几分不屑。
  刘兴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这畜生。
  还会嘲讽人?
  “也是。”罗莎琳德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就先寄养在这里。”
  “等刘先生回国的时候,我们安排专机运送。”
  两人正说著,一道略带戏謔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精彩。”
  “真是精彩。”
  “这就是所谓的亚瑟王的继承人吗?”
  “打著送礼物的幌子。”
  “把恩人骗到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嘖嘖嘖。”
  “罗莎琳德,你的骑士守则里,难道有一条是专门教你怎么偷別人男人的?”
  罗莎琳德脸色骤变。
  猛地转过身。
  月光倾泻。
  一道高挑的身影,倚靠在马厩的石柱旁。
  艾琳穿著一身剪裁大胆的黑色晚礼服。
  属於西方人特有的白色肌肤。
  在月色下,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艾琳?!”罗莎琳德瞪大了眼睛。
  “你……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