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黎明五號到种子六號聚集地，步行大约需要一个时辰。
苗小白走在最前面充当嚮导。
鹿璃走在中间。
苗小灰殿后。
这个队形是两只猫娘自动形成的。
在她们的认知里，圣女大人的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远处，一道微弱的白光出现在种子六號聚集地广场。
哪怕隔著几百米，那道光在漆黑的双日世界夜晚中也足够醒目。
“到了！”
两只小猫娘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去。
贩卖机的冷光打在鹿璃的脸上。
她对异界的了解，仅限於苗家姐妹带回来的只言片语。
听完匯报的时候，她用自己在顶级聚集地学习时见过的“大场面”在脑海里构建过一个画面——大概是某种类似商店交易柜，里面放著一些冰镇的陶罐水，用某种机关控制出货。
可眼前这台机器，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力。
乾净，整洁！
冷白光源，將华丽的內部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一排排形状不一、顏色各异的容器整齐排列在金属架上。
棕色的、绿色的、白色的、橙色的……
苗小灰整张小脸已经贴在了玻璃上，鼻尖被压成一个扁平的小圆点。
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第三排那瓶棕色液体上。
“圣女大人！”
“我想喝这个！”
“白天我看他们喝的时候可馋死我了！”
“冰红茶。”
苗小白装作漫不经心地念出饮料的名字。
白天阿虎分了她一口，那种透心凉的爽感、那种甜甜的味道从下午到现在，她已经在脑子里回放了不下五十遍。
鹿璃安静地审视著这台来自异世界的造物。
她看不懂异界的文字，也不知道要如何操作。
但迫不及待地苗小灰已经替她翻译了。
“圣女大人，这个口子往里面塞金幣或者灾厄核心就行。“
“塞进去之后，下面那个洞就会掉出一瓶来。“
“最便宜的是冰露，一个金幣或者一个一级灾厄核心。”
“冰红茶要三个。”
“最贵的那个黑牛要八个。”
鹿璃点了点头，拨开贴在玻璃上的苗小灰。
“让一下。”
“圣女大人你要买吗！”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撞击，贩卖机內部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一瓶冰红茶稳稳地落在取物口。
“出来了！”苗小灰发出了一声尖叫。
鹿璃弯腰取出冰红茶，递给苗小灰。
苗小灰双手接过，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把冰红茶贴在脸颊上，发出了一声几乎可以被定义为呻吟的嘆息。
“好凉……”
苗小白的喉咙动了一下。
把目光从妹妹手里的冰红茶上移开。
“我……我就不用了。”
“小灰喝就行，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尝过一口了。”
鹿璃看了一眼口是心非的小猫娘，淡淡道：“你喝什么？”
“不……不用了吧圣女，太贵了。”
“说。”
“冰红茶！”
第二瓶冰红茶到手，苗小白学著白天阿虎的动作拧开瓶盖。
饮料入口的瞬间，冰冷感再次从舌尖炸裂开来。
白天的那一口只是浅尝輒止。
此刻整瓶在手，她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阿珍和卯跳跳会为了这东西把全部家当花光。
两只小猫娘蹲在贩卖机旁边，背靠著冰凉的金属外壳。
一人抱著一瓶冰红茶，小口小口地抿。
鹿璃站在投入口前，手指摸著钱袋里剩余的核心。
袋子里还有三十颗一级灾厄核心和十二颗二级灾厄核心。
这笔钱还要给苗家姐妹补上偷走的浴巾钱。
两条浴巾的价格未知，但从这台机器一瓶水就要三枚核心的定价来看怕也是不便宜。
她的视线在价格表上扫了一遍。
手指从钱袋里捏出一枚核心，投了进去。
机器运转，一瓶冰露落入取物口。
鹿璃拧开瓶盖，清冽的水流顺著喉咙滑下去。
她闭了一下眼睛。
乾净。
没有泥沙的涩感，没有酸雨的辛味，没有地下水的矿物质苦涩。
类似她以前在顶级聚集地学习时候喝过的净水。
不过当时她买的不是冰的。
苗小灰瞅了一眼鹿璃手里的瓶子。
“圣女大人，冰露也是甜的吗？”
“不甜。”
鹿璃拧上瓶盖。
“就是水。”
苗小灰歪头看著鹿璃。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三个金幣的冰红茶。
这么一比，她突然有点心虚。
“圣女大人……我们是不是买贵了？”
“不贵。”鹿璃把冰露插进袍子的腰带里。
“走吧，带我去你们说的那个异界人营地。”
“去干嘛？”
苗小白警觉地站起身。
鹿璃看了一眼两只猫娘身上裹著的浴巾。
“还浴巾。”
苗小白的表情瞬间垮了。
---
界壁通道临时营地。
刘兴由於刚刚浅睡了一觉，现在居然不困了。
雷达上突然出现三个匀速移动的光点，其中两个偷浴巾跑路的小猫娘，依旧狗狗祟祟。
第三个光点走在中间，步伐沉稳，速度均匀。
数据刷新的瞬间，刘兴的眉毛挑了起来。
【姓名：鹿璃】
【年龄：20岁】
【身高：172cm】
【体重：52kg】
【种族：人（鹿属）】
【外貌特徵：琥珀色短角，人间凶器。】
【评分：92分。】
【评价：双日世界特殊职业“圣女”，拥有压制灾厄狂暴化的天赋能力。建议与之建立长期合作关係。註：此人极度务实，感性攻势无效，利益捆绑为上策。】
92分。
圣女。
刘兴从沙发上站起来。
大半夜的黎明五號的圣女亲自跑来了？
有意思。
他推开房车门走了出去，三道身影出现在营地边缘。
两只小猫此时低著头，耳朵压得极低，活像两个被抓回来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