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的笑容一收,一巴掌拍在那个年轻小战士后脑勺上。
  “急什么?”
  “一个个的,人家刚来,別嚇到人家。”
  年轻小战士委屈地捂著后脑勺。
  “头,这事是你答应我们的——”
  “我是答应了没错!”秦刚戳著他的胸口。
  “但你给我想想你们是什么身份?”
  “再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
  “脸上的灰能刮下来半斤。”
  “就这形象,你跟人家搭话?”
  “你觉得那些小姑娘看见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秦刚的手指依次指过城墙上的每一张脸。
  “你,钢筋灰还糊在脖子上呢。”
  “你,嘴唇乾裂成什么样了,涂点东西。”
  “还有你——指甲缝里全是水泥,你拿这双手牵姑娘?。”
  被点名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个比一个糙,跟城门底下那群水灵灵的少女站在一起,那画面——说好听点叫美女与野兽。
  秦刚大手一挥。
  “现在立刻回营房,洗漱,换衣服,把精神面貌拿出来!”
  “我们是龙国的跨界驻守部队,哪怕是相……咳咳……”
  “总之我们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保证完成任务!”
  秦刚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扬了扬。
  一群馋狗。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了一把下巴上扎手的胡茬。
  女兵抱著狙击枪,靠了过来,语气微妙。
  “秦队,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秦刚面不改色。
  “你胡说什么?”
  “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偷偷摸鬍子?”
  “……嗯,我在挠痒痒。”
  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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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地內。
  车队的灾厄兽被牵到营地西侧的临时围栏里,伤员被安置在医疗区。
  保罗带著几个战士在做后续的安保部署。
  货柜房里,白嫵灵繁复的古装裙摆撩到了膝盖以上,两条莹白的小腿泡在冒著热气的水里。
  刚灌满的粉色酒葫芦就搁在手边,她灌了一口,辣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嘶——”舒坦。
  对面的矮凳上,玉藻前同样泡著脚,四条狐尾在身后左右晃荡。
  “先別舒服了。”
  “你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刘大官人的女人可是来了两个。”
  “三个!“白嫵灵灌了一口酒葫芦,语气慵懒的纠正她。
  “三个?”
  “那个穿鎧甲的女骑士,不是亚瑟的妹妹吗?”
  “昂,不过她跟那个小男人也不清不楚的。”
  玉藻前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那个渣男到底有多少女人?
  慕容仙儿、独孤小小、唐箏、小琉璃、龙佳、丸子………
  白嫵灵把酒葫芦搁到一边,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木板上,往后仰了仰。
  赤著的足在热水里交替摆动,姿態慵懒到了极致。
  “说起来……”
  “你呢?”
  “你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玉藻前的老脸一红,四条狐尾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晃了起来。
  “我……我交代什么……”
  “装傻?”
  “那你说说——破界石哪来的?”
  “我不是说了吗?”
  “那天刘大官人追上车队送来的呀。”
  “当时你在睡觉……”
  嗓音明显提高了一截,试图用一种“我嗓门大我有理”的心虚语调盖过去。
  “哦——”
  “然后呢?”
  玉藻前僵了一瞬。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
  “他把石头给我,我收好了,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
  白嫵灵挑了挑眉,没说话。
  但那个带著三分瞭然七分戏謔的表情,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玉藻前当场就炸了!
  从木盆里站起来指著白嫵灵的鼻子,恼羞成怒!
  “你他妈当时没睡?!”
  “好好好——”
  “白嫵灵,你个骚狐狸!”
  “你是个狠人啊!”
  “你拿自己男人打窝?!”
  白嫵灵终於忍不住了。
  標誌性的娇笑声在货柜房里盪开,酥到骨子里。
  “咯咯咯……”
  “打窝?”
  “你说的还挺形象。”
  “不过——”
  她赤足踏出木盆,两步走到玉藻前面前,狐狸眼里的笑意带著一层薄薄的锋芒。
  “你也不赖。”
  “趁自己姐妹睡著——偷她的汉子。”
  “我那是被逼的……”
  “哦?”
  “是嘛——”
  玉藻前知道自己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可不解释又不行。
  “真是被逼的!”
  “他……他都那样了!”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走向犯罪的道路吧?”
  “嗯,你可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前年大妖啊!”
  玉藻前:“……”o( ̄ヘ ̄o#)
  苦思良久,她终於找到了一个反击的角度。
  “你……你当时怎么不出声?”
  “你要是出声提醒我一下,我至於……”
  “可我当时睡著了啊!怎么提醒?”
  白嫵灵慢悠悠地把酒葫芦举到嘴边,灌了一口,辣意从喉咙烧下去,嘶了一声。
  玉藻前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你刚才那些话——”
  “哦,那个啊。”
  “我只是听小狐女们说,某人那天在车厢里吧唧吧唧偷吃东西。”
  “诈你一下而已。”
  木盆炸裂,水花飞溅。
  堂堂千年大妖,居然被诈供了。
  果然以身入局的人没有好下场!!
  “白嫵灵!!!”
  “你他妈和你家那头驴都不得好死!!!”
  “咯咯咯……”標誌性的娇笑声在货柜房里盪开,一层一层往外扩散。
  苏漱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一双大眼睛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那个……嫵灵姐姐,多尾姐姐。”
  “你们打架了?”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苏漱缩了缩脖子,盆都打炸了还没有?
  肯定是因为刘大人打起来的!
  “外面有人找你们……”
  “谁?”
  “那两个救我们的姐姐。”
  白嫵灵把酒葫芦掛回腰间。
  “走,作为新晋后宫新成员,咱们一起去拜见一下“姐姐”。”
  “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出去?”
  “你怕了?”
  “昂。”
  “咯咯咯……”
  “你笑什么……不许把我供出来!”
  “安啦!谁也不说,咱们只谈破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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