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台搅拌机。
信息流在他的识海里疯狂乱窜，图腾学的知识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像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
“噗噗噗……嘶……”
王野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疼！
像两股绳子在脑子里打架，一股要擦掉记忆，一股死活不让擦。
这场拉锯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所有的混乱同时消失。
脑子里安静了。
王野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赶紧检查识海。
图腾学的知识还在！
每一条纹路、每一种材料搭配、每一个能量节点的引导手法，全部完好无损。
没被擦掉。
“熔炉你……”
王野看向灵魂深处的无限熔炉，虚影表面的那层微弱光芒已经消失了，看起来比之前更暗淡了。
“等等。”
王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卷轴的效果是“清除原有技艺，替换为新技艺”。
现在原有技艺没被清除，那新技艺呢？
他赶紧看面板。
【技艺栏更新中……】
两秒后。
【恭喜你！】
【获得新技艺：魔药栽培（钻石级）】
本来应该是“一换一”，结果因为熔炉的干涉，变成了“白嫖一个”。
“嫖到了？”
王野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确实是三个技艺，一个都没少。
“无限熔炉，你他妈是bug吧……”
王野扶着额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感叹。
相当于转修卷轴被熔炉强行改成了“学习卷轴”。
太离谱了。
王野压下心中的狂喜，开始研究新到手的技艺。
【魔药栽培（钻石级）】
【简介：掌握超凡植物的种植、培育、催生、嫁接等全套技术。可感知植物现状，并根据植物特性调配土壤、营养液、能量引导阵列，大幅提升超凡植物的生长速度与品质。熟练度等级足够高可进行异种嫁接、基因改良、甚至创造全新植物品种。】
【当前可操作植物等级上限：钻石级】
【备注：你的手指，是最好的花铲。】
王野的眼睛越看越亮。
魔药栽培！
这技艺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之前他照顾起源空间里的植物全凭本能，浇浇水、喂喂肉，跟养宠物似的。
现在有了专业技艺，完全不一样了。
“走，去看看。”
王野意念一动，进入起源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里，地脉节点的能量像往常一样缓缓流转。
起源古树的幼苗比上次又长高了一点点，叶片在微微晃动，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镜花妖兰的嫩绿色茎秆依旧泛着银色光泽，镜面状的叶片安静地反射着周围的一切，但它的状态栏还是显示“变异中，需持续喂养异质能量”。
还是那个问题，眼魔材料用完了。
可惜王野杀死那个眼魔融合体的时候用力过猛，连尸体都没留下。
不然，早就没这个烦恼了。
王野先蹲到种了云雾灵茶种子的空地上。
现在魔药栽培的知识已经灌入脑海了。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一套完整的种植方案，像打开说明书一样在脑海中展开。
“云雾灵茶……喜湿润、喜能量密集环境、根系敏感，需要疏松且富含灵气的土壤……”
王野睁开眼，看了看脚下的黑土。
起源空间的黑土本身就具备极其特殊的性质，之前那颗未知种子就是靠它发芽的。
“可以，但需要调整一下。”
他蹲下来，双手插入黑土中。
魔药栽培的技艺运转。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知从指尖传来。
他能“感觉到”土壤的状态了。
黑土里能量的流向、养分的分布密度、酸碱度、微观结构……
这些信息像一幅幅3D地图在脑海中呈现。
“这土……比我想象的还好。”
王野一边感知，一边调整。
他引导地脉节点的能量，像给花圃浇水一样，让能量均匀地渗透进一小块区域的黑土中。
云雾灵茶种子有了变化，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生命力在种子内部苏醒。
他又看向旁边的镜花妖兰，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茎秆。
魔药栽培的感知再次运转。
信息涌入。
“嘶……”
王野倒吸一口凉气。
这株镜花妖兰的内部状态……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
变异进行到了大约40%。
它的细胞结构正在重组，但因为缺乏异质能量，重组的速度极慢，甚至有些部分开始出现“回退”的迹象。
如果再不喂食，变异可能会失败。
“得尽快搞到眼魔类的材料……”
王野皱了皱眉，把这事记在心里。
王野又看了一下地气矮木，长势很好，只需要微调一下土壤条件就行。
最后看了一眼起源古树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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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魔药栽培去感知它，但都会被它温柔但坚定地挡回来。
这棵树有自己的意志，而且等级高得离谱。
“算了，你爱怎么长怎么长。”
王野拍了拍手上的土，退出起源空间。
回到洞窟。
外面的沙尘暴似乎小了一些，风声不那么尖锐了。
他靠着岩壁坐下来，喝了口水，看了眼时间。
下午了。
“整理完毕，接下来就是等……”
等张凡的付款。
那笔交易，天平已经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张凡欠他一笔对等的报酬。
以那一战的价值来算，对方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会少。
交易天平的规则是“公平”，不是“即时”。
只要债在那里，张凡就跑不掉。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落山。
王野正盘腿修炼明神诀，忽然感觉到交易天平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
识海深处，那架乳白色的天平两端同时亮起了光芒。
左端的托盘上，凭空浮现出三样东西。
一卷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卷轴。
一本封面刻着龙纹的技能书。
还有一堆暗红色的晶体……
右端的托盘上，是王野出手的影像。
天平缓缓晃动，衡量着两端的价值。
三秒后。
天平平衡了。
“叮。”
“叮叮。”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提示音。
【交易完成。】
【您收到来自交易对象张凡的报酬：】
【1.技艺升级卷轴（史诗级）×1】
【2.技能书：游龙步（史诗级）×1】
【3.血肉精华（黄金级）×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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