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最后一道沙龙卷砸进巨人胸腔的空洞里，灰黑色的身躯往后踉跄了两步，脚底碾碎的遗迹残骸溅射出去十几千米远。
沙尘暴遮天蔽日。
……
王野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地面在抖。
那种极低频的闷响，透过沙层，一直传到他脚下。
“嗡嗡嗡……”
连空气都在共振。
那股震动，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
远到他的灵识根本够不到边。
“这他妈什么动静……”
王野展开霜雾翅膀，飞向高空，朝震动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夜空下，地平线的尽头，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光。
黄色和灰白色交织在一起，像两团巨大的萤火在地平线下翻滚。
偶尔，一道亮光冲天而起，能把半边天穹映亮那么一瞬。
然后又暗下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闷响。
“轰。”
脚下的岩石又颤了颤。
“两个大家伙在打架？”
王野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他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距离。
起码在几百公里之外。
能把震动传这么远，至少得是五级以上的恐怖存在。
王野意念一动，点开了论坛。
果然。
论坛已经炸了。
最新的帖子刷屏速度快得像瀑布。
【震惊！远方出现恐怖能量波动！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卧槽卧槽卧槽！地震了！我营地的帐篷都塌了！】
【不是地震！是有东西在打架！我用望远镜看到远处有光！绿色的光和白色的光！】
【求科普！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程度的震动？！我们这里离那个方向至少两百公里了都能感觉到！】
【会不会是那只鲸鱼巨兽？之前就有人发帖说见过它！】
【楼上，鲸鱼巨兽我见过，它确实大，但它以前没搞出过这种动静啊！】
【我他妈刚上厕所被震得摔了个屁墩！裤子都来不及提！】
【正经一点行不行！万一那东西打完了朝我们这边来怎么办！】
【跑呗，还能怎么办？】
【跑个屁，你跑得过六级怪物？七级怪物？】
【别瞎猜了，又没人看见到底是什么在打架。】
王野快速翻了十几页。
信息量大，但有用的不多。
绝大多数人跟他一样，只感受到了震动和远方的光芒，没有人真正靠近过那个战场。
也没人敢靠近。
能造成这种程度余波的存在，别说靠近了，在百公里内都可能被误伤致死。
“网上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王野关掉帖子，管不了，反正离他很远。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篝火旁边。
把刚才翻论坛打断的修炼状态重新拉起来。
闭眼。
呼吸沉稳。
万潮归元体的潮汐再次在经脉里涌动。
……
凌晨两点左右。
远方那股战斗波动骤然消失了。
王野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他睁开眼。
四周安静得有点过头。
“打完了？”
王野站起来，朝远方看了一眼。
地平线那头。
之前那团交织的光芒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漆黑的夜空和一片死寂的沙漠。
“这么快？”
他心里有些意外，重新打开论坛。
凌晨两点的论坛，依然热闹得不像话。
大量逃生者跟他一样，注意到了战斗波动的突然消失。
【兄弟们！没动静了！那两只打完了？】
【我的妈呀终于不震了！我快被晃吐了！】
【打了快四个小时吧？这两位到底什么体力……】
……
又翻了几页，终于看到了一条比较靠谱的分析帖。
标题是：【推测：两只怪物可能掉进空间裂缝了】
帖子内容：
“刚才战斗突然停止，我用道具做了一次扫描，在战斗发生的区域，检测到了强烈的空间波动残留。”
“我的推测是：两只怪物在战斗过程中，双方的攻击叠加超过了该区域空间的承受界限，我看有人说那里是一个遗迹，空间本来就不稳固，这样容易导致空间裂缝产生，两只怪物可能同时被卷入了空间裂缝中。”
“不管怎样，短期内那个区域不要去，空间裂缝周围的环境极其不稳定，搞不好还会有余震级别的空间塌缩。”
下面的回帖清一色在感谢这位大佬的分析。
王野看完，微微点了下头。
“空间裂缝……”
这个说法倒是合理。
“都掉进去了的话，倒是省心了。”
王野自言自语。
“行了，继续修炼。”
王野关掉论坛，重新盘腿坐下，王野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任何干扰了。
……
时间来到第二天。
【第五十一天】
【天气：大风，注意风沙。】
经过彻夜的修炼。
当第十六颗小培元丹被炼化后，王野感觉到了，他的精神点数将要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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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脑子里有一层薄膜被捅破。
“噗。”
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灵识从身体里涌出去。
“一千米。”
王野喃喃了一声。
灵识探出去，稳稳地覆盖了方圆一千米的范围，全在他的感知之内。
二级精神上限，100点。
他卡了好几天的瓶颈，就这么过了。
王野点开面板。
【精神：101】
数字跳了一下，从两位数变成了三位数。
“舒服。”
他长出一口气，靠在岩壁上，感受着灵识覆盖范围内涌来的海量信息。
王野闭上眼，把灵识往更远的地方推了推。
测试完。
“一千一百米左右就是目前的极限了。”
王野收回灵识，心里有数。
精神点数100点是二级的上限没错。
但不是他王野的上限。
他能感觉到，只要继续修炼明神诀、继续用小培元丹和泉水精华打磨，还能涨。
王野没急着做别的，而是又运转了一遍明神诀，让灵识在新的范围内来回游走了几圈，熟悉新实力。
感知敏锐度提高之后，明神诀的运转效率也肉眼可见地上了一个台阶。
以前需要三个大周天才能完成的灵识淬炼，现在两个半就够了。
“精神突破之后，所有跟精神挂钩的东西都会获得提升。”
王野心念一动。
“那参悟石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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