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水镜前冷眼看着他发疯。
他在我的陵寝前枯坐了三天三夜。
封棺那日,他命人将承晏和承昭带了过来。
两个孩子被强行按在我的墓碑前。
“磕头,给你们的母后认错!”
秦司野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
承晏死死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屈膝。
“我不跪!”
“母妃说了,这个女人是破坏我们一家人团聚的罪魁祸首,她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母后!”
听到这些话,秦司野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亲手惯出来的儿子。
那些恶毒的语言,竟然是从一个几岁的娃娃嘴里说出来的。
愤怒瞬间冲破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扬起手,重重扇在承晏的脸上。
“混账东西!她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亲娘!”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承晏被打得跌倒在地。
可下一秒,他的鼻子里涌出大量的黑血。
孩子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一旁的承昭吓得哇哇大哭。
秦司野彻底慌了神,连忙将承晏抱起,大吼着宣太医。
太医院的院首连滚带爬地赶来。
几番施针后,院首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承晏皇子并非只是受了外伤。”
“殿下体内,积攒了大量的慢性毒素,且时日已久。”
秦司野浑身一震。
两个孩子一直养在姜若月的膝下。
饮食起居全都由姜若月一手包办。
谁能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皇子下毒。
怀疑的种子在此刻种下。
秦司野孤身一人朝着暖阁走去。
他没有让人通报,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的烛火摇晃。
两道交叠的人影映在窗纸上。
暖阁内,传出姜若月娇媚入骨的笑声。
“璟哥哥,你轻点,弄疼人家了。”
这声称呼,让秦司野如坠冰窖。
那是我的将军兄长,叶璟。
叶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那个碍事的终于死了,接下来你便能坐稳皇后之位了。”
姜若月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恶毒与得意。
“她早就该死了,霸占着属于我的位置那么久。”
“若不是当年我嫌弃秦司野是个朝不保夕的废太子,她一个乡野村妇也配坐上后位?”
秦司野死死抠住窗台,渗出丝丝鲜血。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尖刀。
“还是月儿聪明,用那两个小崽子的命,把秦司野牢牢拴在身边。”
“那两个野种若是知道,他们日日服下的补汤里都被下了毒,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这算不算认贼作母?”
姜若月咯咯直笑,“谁让叶真真那个贱人命大,你们那么下药都能平安生产。”
“我若不让那两个小畜生体弱多病,秦司野又怎么会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
听到这里,秦司野的呼吸几乎停滞。
“当年还不是你胡来,落胎伤了根本,导致我这宫寒之症,你我将计就计,把这罪名扣在叶真真的头上罢了,让秦司野愧疚。”
“也就秦司野那个蠢材,心甘情愿把亲生骨肉送给我当筹码。”
门外的秦司野浑身僵硬。
他为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冷落了自己结发妻子,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