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顾裴南被带走调查。
看到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东西，顾裴南慌了一瞬。
余光瞥到玻璃外的姜父姜母，顾裴南又重燃希望。
“清宁怀孕了！”
“伯父伯母救救我，清宁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我怎么能坐牢。”
指着桌子上的那张孕检单，他拼命捶打玻璃吸引注意力。
“我可以赎罪，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有一个坐牢的爸爸。”
窗外，两人脸色难看，姜父看着那张孕检单，指节泛白。
“别答应她！”
背后传来一道熟悉女声。
姜清宁踉跄着走到玻璃前，冷冰冰看了他一眼。
“我没怀孕。”
什么？
我停在空中一滞。
“我的身体有问题，不治疗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
“这件事，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
“其实这张孕检单，也只是我准备的一张恶作剧道具。”
只是没想到，她随手丢进垃圾桶的东西。
又被人捡起来，当了真。
得知真相，顾裴南脸色一阵扭曲。
姜清宁似哭似笑，她盯着顾裴南那张被戳破计谋后扭曲的脸，渐渐没了表情。
“我多希望，这辈子都不认识你。”
“你就该永远活在烂泥里。”
顾裴南再也装不下去了。
原本满是的脸，现在满是恨意，死死望着她。
哀求声变成咒骂，顾裴南彻底不装了。
“是我害死沈慕远，那又怎么养！”
“不管是贱命好命，到头来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太心急。”
“沈慕远运气太好。”
“他的尸体就不应该被冲上岸，就应该烂在海里，留在海底！！！”
姜清宁红着眼，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短短三天，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脸色惨白，捏着手里的戒指，时时发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魂体，从脚尖变得透明。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当晚，我进了三个人的梦里。
我爸、我妈……还有姜清宁。
爸妈的梦里，我被他们抱住。
似乎察觉到我要离开，我妈红了眼，我爸能说会道，头一次沉默。
“慕远，你放心。”“我们请了最好的律师，不会放过顾裴南和姜清宁。”
“一定能为你讨回公道。”
谁也没有默契提起死亡。
我妈擦干泪水，挤出一抹笑，语气颤抖问我。
“如果判决了。”
“你在那边……会收到结果吗？”
会吗？
我也不知道。
“会的。”
但比脑袋更快的，是脱口而出的答复。
我笑着抱住他们，小声许下最后的愿望。
“把我带回国。”
“骨灰一部分埋在银杏树下，一到秋天，银杏树叶金黄。”
往后老宅里，被风吹落的银杏树叶，会在父母散步时，落在他们头顶，肩头。
就像是秋风，代替我每一次拥抱他们。
离开父母的梦后，我去了姜清宁的梦里。
整整五天，她只在今晚闭上眼睛。
“慕远，是你吗？！”
她的梦里漆黑一片。
声音从我背后响起，姜清宁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奋力想要拥住我。
“你别走。”
“慕远，留下在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