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沈既白说的报复，是真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海滨城市的新闻几乎被沈氏集团的动荡屠版。
只不过，动荡的不是沈氏集团。
而是沈既白单方面对阮、楚、陆三家展开了疯狂的绞杀。
阮惊鸿的家族企业被爆出严重的偷税漏税，资金链断裂。
她的父亲被带走调查。
阮惊鸿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冻结。
她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初恋女神，瞬间跌落神坛。
楚云舒更惨。
沈既白买断了所有媒体，曝光了她所谓的“哮喘”和“心脏病”全都是装出来的。
甚至连她当年为了出国，联合主治医生伪造病历的证据，都原原本本地放到了网上。
一时间，楚云舒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
至于陆微云。
她曾经仗着沈既白的势，在圈子里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沈既白放话要封杀她。
那些曾经被她欺负过的人，全都踩了上来。
她的私生活丑闻、学历造假，全被扒了个底朝天。
最后听说，她承受不住舆论压力，吞了安眠药，被送进了医院洗胃。
这三个人，曾经在这半年里，高高在上地将我踩在脚底。
现在，却被沈既白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摧毁。
老赵拿着报纸，啧啧称奇。
“老板，这个沈总够狠的啊。一点旧情都不念。”
我给画笔洗着颜料，头都没抬。
“他不是不念旧情，他只是在表演。”
“表演给我看罢了。”
话音刚落，画廊的门被推开。
沈既白走了进来。
他比半个月前更瘦了，几乎形如枯槁。
但他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他走到我面前，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清清，你看。”
他邀功似地指着那些文件。
“她们都得到报应了。”
“阮惊鸿破产了，楚云舒身败名裂了，陆微云也进了医院。”
“当初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
他紧紧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痛快或者感动的表情。
“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拿起那叠文件，随便翻了两页。
然后，当着他的面，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将那些文件绞成了碎片。
沈既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
他喃喃地问。
“我还不够狠吗？你还不解气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悲。
“沈既白，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原谅你。”
“你报复她们，是因为她们让你失去了我。”
“可是，从头到尾，真正伤害我的人，是你。”
我指着他的心口。
“是你在我跪在雨里的时候，冷眼旁观。”
“是你在雪球死的时候，说它是一只畜生。”
“是你在陆微云泼我一身冰水的时候，怪我装死。”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你以为你毁了她们，就能抹杀你做过的那些事吗？”
“不能。”
“你比她们更恶心。因为你打着爱我的旗号，做了最残忍的刽子手。”
沈既白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捂着胸口，突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像是一条脱水的鱼。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虽然我听不到，但我能从他扭曲的表情中猜到。
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清清......”
他吐出一口血，染红了衣襟。
“救我......”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他倒在画廊冰冷的地砖上。
“老赵。”
我叫了一声。
“打120。别让他死在我的画廊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