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姚嘴角微勾,看了他一眼,“我说了让你不用躲,玄子期肯定能闻到你的气味,知道你在这里的。”
“我这不是怕给您丢脸吗。”龙烬嘴角微咧,接着给她揉捏肩膀。
自从有了龙烬他们的协助,黎姚的睡觉时间,终于从半夜一两点,变成了晚上十二点,虽然只早了一个多小时,但至少她脸上的黑眼圈消失了,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但是....
“独守空房...”洛修斯扯下一片花瓣,丢在地上,客厅里回荡着他哀怨的声音,周身怨气更是快要化形了。
他们目前居住在之前亲王修建的庄园里,不过庄园太大,被一分三。
最安全的一个区域,是提供给黎姚和她的兽夫居住。
另外两个区域,一个提供给安斯家族,一个提供给跟随黎姚前来凯里圣斯的十几位下属。
不过这座庄园也只是临时居住。
“形单影只....”阿莱奥伦毫无形象的蜷缩在另一边沙发上,可怜的接过洛修斯的话头。
“孤枕难眠....”龙烬吹了吹额角的刘海,长叹一声,语气幽怨至极。
许久没有人接下一句,众人齐齐看向面色冷峻的墨承霁。
墨承霁额角划过一抹黑线,“.....做什么。
雌主都忙成这样了,你们还想劳烦雌主不成?”
“这不是闲着无聊感叹一番嘛。”洛修斯把玫瑰花一丢,抱着枕头蹂躏起来。
“你们要是太闲,就去帮聂战训练护卫,一天天跟个怨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雌主要跟你们离婚呢。”墨承霁端坐在椅子上,气质比起从前更加沉稳。
阿莱奥伦皱眉,悦耳的嗓音有些尖锐,“雌主怎么可能和我离婚。”
“雌主今天要开会,我又不能去陪她。”龙烬斜了墨承霁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也不知道雌主吃饭了没有?喝水了没有?哎。
幸好雌主今年没有参加匹配,要是再匹配几个雄性回来,咱们家就要成冷宫了。”
墨承霁不再说话,低头看凯里圣斯人力部发来的资料,雌主最近给他布置了几个任务,他得考虑一下,该怎样完成才是。
“怎么没看到凤栖雾?”龙烬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好几天没有见到了。
“被雌主派去其他星球了,暂时不会回来。”墨承霁解释了一句,“就你们三个最闲,有时间在这儿叽叽歪歪,不如想办法帮雌主分担一些事情。”
“....说的对,但我不听,我要给姚姚做饭。”龙烬翻了翻眼白,淡淡一笑。
墨承霁沉默。
黎姚从会议室出来,迈着平稳的步伐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下,有气无力的对百里炤道,“倒杯水给我!”
嗓子都要冒烟了。
百里炤递来一杯冰镇苏打水,黎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正当她闭着眼睛准备养神几分钟时,一只手落在她肩上。
黎姚身躯一紧,猛地睁开眼,“做什么?”
百里炤冷峻的眉眼难得透出一丝局促,声音沙哑道,“给您放松一下。”
她太累了。
黎姚震惊地盯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算了吧,你去休息吧。”
百里炤天天跟着她起早贪黑,估计精神也很倦怠,不需要他帮自己放松。
“我不累!”百里炤敛眉,声音淡淡,放在她肩上的双手,有些僵硬地揉捏起来。
他学着龙烬的动作,加上他极其擅长人体穴位,虽然刚开始动作很生疏笨拙,但很快就让黎姚放松下来。
黎姚本来还挺抗拒的,但谁知道他的手法这么好。
没几分钟,黎姚靠着椅子,呼吸均匀地睡去。
桌上的文件依旧堆得到处都是。
百里炤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替她盖上薄毯。
她好轻。
百里炤蹲在沙发旁,盯着黎姚纯净安然的睡颜,面具下的唇角微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
被关押在临时监狱的皇室成员有上千人,雌性也好,雄性也罢,都一视同仁,好几人共同关押在一间屋子,狭窄的屋子灯线昏暗,气味也不怎么好闻。
这些从前享受着凯里圣斯最优渥资源的贵族,个个苦不堪言。
慕丽思靠着墙角,目光黯淡,身上的囚服是她从前身边仆人都不会用的料子,粗糙的布料刮得她肌肤泛红,但她知道,叫喊已经没用了。
旁边坐着的是她的大女儿,小女儿慕黛早已死去,她看着不停抱怨的大女儿,缓缓抬头,环顾这座窄小的牢笼,心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她从一出生,就是尊贵的皇室成员,享有一切优质资源。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的,毕竟皇室的威严,无人敢反抗。
可这才过去三百多年,皇室政权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雌性给掀翻了,而且,她还是自己人。
“母亲,我们都是雌性,肯定不会有事的吧。”
慕丽思听着大女儿的询问,心里一时也不敢确定。
雌性?
死在她大女儿手里的雌性,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吧,她怎么就敢断定自己能够逃过这一劫。
恍惚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公平。
才是凯里圣斯最稀缺最珍贵的资源。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正在抱怨的众人站起来,试图看清来人,但监狱大门密不透风,也没有玻璃,他们戴着精神力锁环,想反抗都没机会。
反抗。
其实他们不敢的。
享受了这么多年平民的保护,他们早已忘记该如何反抗了。
“来人,将所有人带走。”
带走?
监狱里的众人听见这句话,心里慌张起来。
带去哪里?
他们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简陋的审判庭上,当法律之锤敲下,所有人跌倒在地,哀嚎起来。
处死?
他们要死了?
怎么会这么快。
“不,不可能。”慕丽思的大女儿尖叫起来,根本不敢相信,她抓住围栏,咆哮道,“我可是雌性,雌性没有死罪的。
你们别想骗我。
我可是尊贵的伯爵,你们这群该死的侵略者,有什么资格审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