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的崩溃并没有结束,因为我妈的死因也被揭开了。
  林泽后来告诉我,顾景深在调查真相时,调取了高铁站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显示,我妈原本只是坐在椅子上休息。
  是叶舒故意走过去,指着我妈的鼻子,恶毒地咒骂着什么。
  我妈捂着胸口倒下后,叶舒不仅没有叫救护车,反而冷笑着踢翻了地上的土鸡汤,然后扬长而去。
  而更让顾景深崩溃的,是他查到了我妈死亡那天,抢救室的通话记录。
  那是他亲手挂断的电话。
  当时他在干什么?
  他在电话里冷酷地骂我恶毒,骂我妈是在装病争宠。
  他亲手掐断了我妈生还的最后希望。
  得知这一切的那天,顾景深在顾氏集团的顶楼,跪在暴雨中扇了自己整整一夜的耳光。
  第二天,他直接将所有的证据,包括叶舒非法进行人体实验的数据,全部交给了警方和医学伦理委员会。
  叶舒被当场逮捕。
  她不仅被吊销了所有的医学执照,身败名裂,还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和非法行医罪,面临着长达十年的有期徒刑。
  听说她在狱中受不了犯人的折磨,彻底精神失常,每天都在墙上画着畸形的婴儿。
  但这些,顾景深已经不在乎了。
  他辞去了顾氏集团总裁的职务,将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他回到了我们曾经住过的别墅。
  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我的气息。
  他发疯般地翻找着我留下的痕迹,却发现我走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他扔进垃圾桶的保温杯。
  里面还有我曾经每天凌晨起床,为他熬制的养胃茶的残渣。
  他在抽屉的最底层,找到了我手写的密密麻麻的作息表,上面全都是为了配合他工作时间而做的妥协。
  顾景深抱着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保温杯,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孤儿。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在南方的花店里,正喝着新泡的花茶,看着电视上关于叶舒入狱的新闻。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恶人自有天收,我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