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一脸正色,“我瞧瞧到底咋回事儿!”
他翻看了一下,笑了:“刚才鱼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拎上来就死了?你瞅,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嘛。”
“鱼钩咬得深,钻到鱼脑里头去了。鱼不死才怪。啧啧,这么巧的事儿,偏偏让老闫给遇上了。”
李卫东暗中动了动手脚,鱼钩果然牢牢卡在鱼脑子里。
几个钓鱼佬围上来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啧啧,那小子该不会被吓出毛病吧?”
老头苦笑了一声,“小伙子,你跟他熟,这些东西给他捎回去……”
“不捎,我俩不对付。再说了,我要是拿着这些东西给他送去,非得把他再吓掉半条命不可!”
李卫东摆摆手,“鱼搁不住,你们拿去吃了吧,渔具改天碰上老闫给他就完事儿。”
李卫东把尾巴处理干净,蹬着自行车往回赶。
到了大院门口,一眼瞧见闫埠贵正杵在那边,推着车子想进院门,折腾了好几回都没进去。
闫埠贵脸白得跟纸似的,浑身发抖,衣服上沾满了泥巴。李卫东一瞅就知道,这家伙路上肯定摔了好几跤。
“爸,你咋搞成这样?”
闫解成跑过来扶住自行车,瞅着瘫坐在地上的闫埠贵,“车子都摔了,你钓的鱼呢?我还指望你弄条大的,好让我去找于莉赔个不是。”
闫埠贵一句话没说,浑身打颤就往里冲,一副恨不得钻被窝里不见人的样子。
刚穿过过道,一头撞上了易中海。
“老闫,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跟毛头小子一个德行?”
易中海说着,眼神往推车进来的李卫东身上扫了一下。
这话明显是在点李卫东年轻,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闫解成眼尖,一下瞄见李卫东桶里那条三十来斤的大头鱼,鱼头朝下泡在水里,看着格外扎眼。
“李卫东,这条鱼,要不你让给我吧。”
闫解成眼睛都红了,“我拿去找于莉赔罪,你要知道我跟她闹成这样,你也有份。”
“滚蛋。”
李卫东一个字都不想跟这玩意儿多说。
易中海端着架子站出来了:“李总工,你钓了这么多鱼,那条大的就给解成吧。他跟于莉的事,你确实有责任。”
闫埠贵哆嗦着站在旁边,见人多了反而不想走了,就想待在有人气的地方。
“易中海,是不是雨一停,你又觉得自己能蹦跶了?”
李卫东冷笑,“想做人情,拿你自己的东西充。象你这种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给自己捞好名声的王八蛋,真是恶心到家了。”
“闫解成跟于莉掰了,关我屁事。让开!”
李卫东推着车直接走人。
怼完这老东西,他心里舒坦多了。
这些畜生想害他李卫东家破人亡,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妈的,一下子弄死他们,那也太便宜了。得把他们搁油锅里慢慢煎,一个一个慢慢熬,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卫东在心里暗暗盘算。
易中海脸气得发青,盯着李卫东走远,才深吸一口气,转头问闫埠贵:“老闫,你这是撞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死鱼正口!大白天的,死鱼正口!”
闫埠贵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事……”
易中海也跟着哆嗦了一下,“院里好象不太对劲。我刚才好好坐在栅栏上,突然有股看不见的力气,在我脑门上推了一把。”
李卫东随口接了一句:“结果来了个老头,栽了一地冬瓜。贾张氏也嚷嚷,说是有股邪劲儿,照着她膝盖窝猛踹了一下,腿才摔成那副德行。”
闫埠贵吓得声音直哆嗦:“那这事儿……该怎么办?”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说:“贾张氏腿好点之后,说要去找人看看。她家里穷成那样,还非要折腾,等她把钱花完了,咱俩再悄悄接济她一点。”
闫埠贵一听就明白了:“行,就这么办。到时候要是让街道上的人逮着了,搞封建迷信的这锅,咱们可不背。”
说话间,他回到熟悉的地方,身边都是熟人,心里总算踏实了。
李卫东走到中院,就听见贾家屋里传出杀猪似的嚎叫。
“秦淮茹!我止疼药就剩三颗了!你赶紧去给我买一瓶来!”
“婆婆,这东西你真不能多吃,医生都说了。”
秦淮茹的声音透着无奈,“明天我再给你开。”
“哼!让你买回药就这么不乐意?这瓶可是我儿子买的!我苦命的儿啊——”
贾张氏满屋子乱嚎。
李卫东脚步没停,心想:难怪这老虔婆能扛住腿疼,原来全靠止疼药顶着。
他刚到家门口,车还没支稳当,小曦就跑过来了。
“哥哥!有大鱼没有?”
小丫头踮起脚尖,根本够不着竹篓的口子。
刘光天和闫解放赶紧凑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水桶抬下去。刚才闫解放一直帮刘光天干活,刘光天在家门口编竹器呢。
“小曦,你看看这鱼够不够大?”
李卫东笑呵呵地问。
“恩!好大!我就要吃这条!”
小曦扬起小脸,一脸骄傲,好象她肯吃这条大胖头鱼,是给鱼面子似的。
何雨水和林玉柔也出来了:“东哥,你今天又钓这么多啊?”
“把大的留下,中午炖了吃,小的扔水缸里养着。”
李卫东转头对何雨水说:“中午就看你的手艺了。”
“好嘞,包在我身上!”
何雨水眉开眼笑,“这条鱼比小曦还长呢,咱们肯定吃不完。”
聋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口,眼巴巴看着那条比小曦还长的大鱼,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心里清楚,中午易中海家那碗红烧肉,肯定比不过这锅鱼。
刘海正扯着嗓子喊:
“杨厂长、张书记、李副厂长,您几位来得可真巧!李总工刚钓鱼回来。”
话音没落,就见他跟条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领着三位领导走过来。
杨厂长他们手里拎着一只大公鸡、五斤五花肉,外加四瓶五粮液。
看这架势,中午肯定要在李卫东家蹭饭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易中海和傻柱。
傻柱再浑,也知道得巴结厂长。
李卫东一瞧三人到了,赶紧招呼:
“哟,三位领导赏脸来了!快请进,屋里坐!”
他又扭头冲院里喊:
“闫解成、刘光天,你俩搭把手。雨水,给他们分活,杀鱼宰鸡全让他们干。”
闫解成和刘光天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这是露脸的机会。
刘海中和易中海站在外头,眼巴巴瞅着李卫东把三位领导领进堂屋,根本没搭理他俩。
傻柱咧着嘴,憨笑一声:
“等等!李卫东,中午这顿饭我包了。我妹手艺还差得远。”
李卫东冷哼一声:
“不用了。我怕菜刚上一半,另一半就跑到小寡妇家去了。”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了个眼神,心里都明白了:传言不假,李卫东跟院里的人处不来。
李怀德心里可就不一样了。
“小寡妇?说的是秦淮茹那娘们吧。啧啧,那身材真带劲。要是能弄到手……不对,傻柱也盯上这娘们了?”
李怀德脑子里转着念头。
他打定主意要给傻柱点颜色看看。自己看上的猎物,哪能让这蠢货惦记。
傻柱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扭头就走。
杨厂长扫了一圈,院里不光易中海、刘海中站着,连闫埠贵也凑过来了。
“李总工,咱们用笔谈?”
杨厂长压低声音问。
“行,我去拿笔。”
李卫东起身进了卧室。
出来时,手里不光拿着几张纸和三支铅笔,还拎了一大包东西。
“小柔,这些吃的你拿给雨水。让她这小厨娘安排怎么做。”
李卫东笑着说。
林玉柔满脸笑容,提着袋子出去了。
请客虽然要掏不少银子,可来的全是厂里的大佬,对东哥将来的路那是铺得稳稳当当。
易中海瞥见堂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