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集团的收购签字仪式，安排在初冬。
会议室里暖气充足。
我将一式三份的最终协议推到宋旭言面前。
他比半个月前更憔悴，下巴长满青色胡茬，眼窝深陷。
姜婷婷因为职务侵占数额巨大，已经被正式批捕。
林晓作为从犯也进去了。
那个叫阳阳的孩子，被送回了姜婷婷老家的亲戚那里。
宋旭言现在净身出户，背上了债务。
他拿起签字笔，手抖得半天落不下去。
“姜安。”他突然抬起头。
“如果四年前，我没有在酒吧喝醉。”
“如果我没有搞出假死的闹剧，老老实实陪你治病。”
“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有了自己的家，哪怕没有孩子。”
他看着我，等待一个答案。
我拿回属于我的那份协议，仔细检查印章。
“宋先生。”我合上文件夹。
“人生没有如果，你的假设毫无意义。”
“你败给了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宋旭言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低下头，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瘫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合作愉快，宋先生。后续交接工作，助理会跟你对接。”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周靳远穿着大衣，手里拿着我的围巾。
看到我，他将围巾绕在我脖子上。
“外面的雪下大了，走吧，晚宴快开始了。”
明天，我们就要飞回海外总部，离开这座城市。
“好。”我挽住他的手臂。
走出大厦，冷空气扑面而来。
雪花落在周靳远的肩膀上，他撑开伞，将我护在伞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
宋旭言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盯着我们的背影。
我收回视线，踩着积雪，走向停在路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