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生气了--【不是不是不是,我要生气了!我是想问你能不能给出点建议,好不受她的影响,你再这样我不说了!】
  真帆感受到了急切的辩白,她说【那就别看她。是答应的事情让你为难吗?还是说你想反悔了。】
  【不,那件事已经做完了。】
  【你担心后续的隐患?】
  【我担心她接着找我。你说她有没可能突然对我来个「魅惑」,然后我就不是我自己了?】
  凡事最好多想想自己这边的原因,反正真帆从没觉得有谁的外貌令她目眩神迷。
  魅惑?得了吧。
  真帆保持着相当的冷静【我觉得你游戏打多了,生活没有处处是rpg。可以考虑戒网瘾。】
  a嘟囔【所有人里唯独你没资格这样说……我想问,那些被魅惑的人,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方寸大乱,情难自抑。】真帆说【一切如常。再说你,那只是一个客观上好看的人,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魅惑没那么值得你在意,至少它没全然逆转我的生活。这难道也是我用得不够好?】
  要是有用……她应该成家里继承人才对,何必灰溜溜地在家挨批。
  【你太有底线了,我的话,绝对会从拥有起--对路过我面前的每个人使用。反正这能力不费血不费蓝,完全没限制,失败了顶多被人当自恋。】
  他还说没当rpg?
  a的观点依旧透露轻浮,于是真帆说【所以你害怕了?怕漂亮的人用你幻想的手段对付你?】
  【反正洪水来了你是不用怕了,占领高地这块……】
  他们没再聊。
  真帆接着看直哉发来的消息
  --你跑到东京去了?谁让你去的
  --卑鄙的次品
  --我一共就离开京都三天。
  准确的说是四天三晚。
  真帆在长兄离开后第二个清晨,被父亲拉去谈话。当天,午饭也没吃,她就离开禅院本家。
  成年礼物是一张去东京的机票。
  而她确实想离开那地方很久了。
  --你是自作主张逃走的吗?
  --胆小鬼。
  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兄长…怎么说呢,他小的时候,长得和说话都可爱得多。腔调和措辞皆稚嫩,还有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
  突然到了青春期中间的一天,直哉就蜕变成男人了,就像父亲干净的衣服上一夕之间蓦然多了酒渍和臭味那样。人形的表象下某种东西突然决定撕破皮囊,兄长决定和禅院家别的人接轨。
  对真帆,直哉开始透露出轻蔑的惋惜,然后那种态度定格。时至今日依旧。
  搞得好像她是十岁那年乍然金盆洗手决定不当咒术师了一样。
  莫名其妙的。
  只有两个人独处时,直哉正常得多,但真帆想那恐怕不是他本性如此。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像人类,而有旁人在时却像个鬼一样,难道不是恰恰说明他和他们一样都不正常么?
  真帆回复道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父亲让的,你问父亲去
  --你明知道我说了不算还骂我
  --卑鄙的正品。
  直哉回复很快--那为什么偏偏在我离开的时候不告而别?
  真帆--你的日程由高层定又不由我定,要不我帮你问下总监部的电话呗
  直哉--离开京都说话都硬气了,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种。
  禅院直哉,毫无疑问的男人,讲话也像个男人。
  真帆没想把肉酱面晾凉,冷了难吃,她最后回复了一句--不说了,我要吃饭了,再见。
  刚发出去一两秒,那边就弹来了消息,大概和她的是同一时间编辑--去了咒术高专就以为自己能做咒术师?我看脑子终于被自尊心拖垮了,蠢货。
  真帆看了一眼这串陌生号码,记下尾号,接着把信息记录删掉了。
  改天拉黑他。
  直哉似乎没找父亲麻烦,所以这次又是母亲给的电话号码?
  当妈的怎么会这么怕儿子,搞不懂。
  --
  五条悟没有吃晚饭,因为他并不脆弱也不敏感的内心被匿名网友所刺痛--尽管它不脆弱也不敏感,同时,因为他约了硝子晚点去居酒屋吃点大人的食物。
  次日,他遇见校长,校长说起一个头发很长,腰身细窄的女孩。
  那女孩他以前从没见过。
  五条悟立刻便知道校长是想问责,因为自己没把这位新学生带过去找他谈话。
  不过,夜蛾校长的态度并不严厉。五条悟得知,校长与禅院真帆的初次见面是这样的:
  清晨,禅院真帆拉住一名不幸的路人,询问去往健身房的路。遗憾的是,这所古老的学校没那些新潮设施。了解了这里只有操场和一些咒具后,禅院真帆顺势问了来者的身份,正是素未谋面的校长先生!
  “喔,您看起来可真年轻,居然已经位列校长了。”
  不用猜,这句话惹校长高兴一整天。
  五条悟已经在反省了,没把人想得坏,他就说了一句:“嘿,这不京都那位太老了么。感觉干不了几年就要殉职。跟老头比你确实年轻有为啊夜蛾校长!”
  禅院家的人怎么都该认识京都那些谁谁谁,这是合乎逻辑的推测!
  “我和乐岩寺私交不错。”
  “知道知道,指望你传传话呢。”
  “……”
  五条悟的衣摆在空中优雅地飘动,他被扭着转了个圈,然后校长又高兴了。
  过程中,五条悟套话:“顺便,你有尝试劝退过她吗?我没弄明白她们家想干嘛。”
  “你不喜欢就当她不存在。”
  “什么叫我不……原来你也知道啊,校长!寒心,不保护一下青年教职工的工作环境吗?”
  “空降的,我能怎么办。你看着处理,实在不行我找日下部接手。”
  “能不能现在就……”
  “至少过两个月。有意见也别对学生。”
  “嗨嗨嗨,我脾气很好的!”
  “……”
  “校长,你这可疑的沉默是怎么回事啊校长!”
  五条悟悲痛异常,跻身为现今的校长、曾经的老师就职的地方……哎呀,来了个任务,今天的寒暄到此为止。
  “明天我会按时回来上课的,拜拜~”
  --
  真帆不是什么健身爱好者,也不寄希望于借锻炼改善心情,但运动有助于提升力量。
  --数值方面的那种。
  得益于a的帮助,真帆了解到成长检定。
  【简单来说就是用技能书加经验。每90天,我会针对你训练的情况为你增加一次奖励骰……我注意到有条规则叫做非凡试炼,上面讲了kp可以自由裁量的情形。你力量36……太弱了,做点抗阻训练加强一下?属性太偏科也不是什么好事,病美人小姐。】
  【抗阻训练是什么?】
  【无氧运动……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增强肌肉的运动。】
  【这也算「非凡试炼」?】
  【开后门,小姐。我可不是那种会看人受累而感到快乐的恶劣kp。】
  【哇,真意外。】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周围都是这种人。】
  【唉,我……你,哎,你不要再这样可怜了,快去锻炼!】
  总之,真帆作为身体的第一监护人,完全不介意自己有属性上的提升。
  最好的方法是拿个哑铃在身边时不时地锻炼,如a所说【就当挂机刷怪了】。
  以前,真帆会在和下仆一起做家务的时候偷偷摸鱼,做点自重训练的动作;然后就是偷偷用直哉放在房间里的哑铃。
  难以置信,新兴的习惯和古板的脑袋竟在一个人身上矛盾地融合了。
  配合他那头染了就再没变成全黑的黄毛更幽默。
  现在,真帆已经是一名力量达到58点的健康人类,预计在第一季度末,她将突破60大关。可喜可贺。
  真帆敲响猪野的大门:“我想去市里买点东西,但是我没一个人出去过。如果你什么时候要去东京,我们可以一起吗?”
  猪野欣然同意:“可以啊,我家不是东京的,但是也算是市中心。基本的巴士导航和路标我都会看的!周末怎么样?正好家里给我寄了钱,意外之财!我请你吃饭--当然,只是表达感谢意味!”
  真帆:“如果你能看着我说这句话,也许会更诚实。”
  “心理上我不想对你不敬,但是……但是,我也不想的!”猪野火急火燎地给真帆鞠躬,“虽然担心这样很没见识,但是你之前的环境里,别人应该也不能冷静直视你吧?这不怪我啊。”
  真帆:“都是亲戚,具体来说,近亲。你刚说的冷静指什么?”
  猪野:“qaq。”
  “哈哈,其实我们家一直都有近亲结婚的传统。”
  “……”
  “古法婚姻。”
  猪野的表情五颜六色的。
  “但是大家都喜欢咒术师。”真帆轻笑。
  “那我--”
  “没戏。约好了,周末我们吃你充满感激意味的饭。家里还没给我打钱。”
  猪野:“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