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也卖了?暂时不吧,再生几胎再说,总不能胎胎都是赔钱货。”
“如果能生出个男娃,我就可以大赚一笔了哈哈哈!”
林梦听得清清楚楚,自己的丈夫像是在谈论牲口一样,轻描淡写地评估着她与孩子的市价。
污染区内,孩子也是资源。
尤其是哨兵与向导结合生下的孩子,有极高的几率也能分化为哨兵或向导。
而只要孩子能成功分化,无论等级高低,普通人也能凭借这段血缘关系,被“安全区”接纳,获得一个重启人生的机会。
正因如此,一条隐秘的灰色交易链,在污染区中悄然滋生。
对于污染区内的普通人来说,买孩子,就相当于给自己买了一个机会。
无数的女性被拐走,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断送了她们的人生。
她们被迫与分化后的男人结合,在一次又一次的□□后沦为孕母,不断经历怀孕与分娩的过程。
她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那些婴儿刚从母体中被取出,就会被明码标价卖出去。
男娃的受众更多,相应的价格也会更高。
男人们在外面估算着孩子的价格,林梦躲在厨房门后,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打湿了她伤痕累累的脸,还有颤抖的下巴。
当天晚上,林梦从厨房灶台下摸出钱袋,简单抓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条毯子,在男人震天响的鼾声中,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元祖村。
夜晚很黑,山路泥泞湿滑,耳边全是鸟叫虫鸣。
她抬起头看向星空,从未觉得月光如此明亮耀眼。
林梦原本想去市区,但一连跑了好几个小时,绕了无数条山路,却始终没能走出去。
清晨时分,林梦跌跌撞撞从柑橘林中跑出来,正好撞上了带人进山选址的村长。
她冻得发抖,几乎快要虚脱,头发被树枝勾得乱糟糟。
村长看着狼狈不堪的她,还有怀中熟睡的女婴,没有问太多,只是给她递了一瓶水,还有一个热热乎乎的煮鸡蛋。
这是村长给自己准备的午饭。
林梦狼吞虎咽地吃完,村长才开口:“你要是不怕吃苦,就来我们收容所吧。”
“过段时间我们要在这附近建村,需要你的帮助。”
林梦看着面前这名向她伸出手的女人,喉头发紧。
她强忍住泪水,狠狠地点了点头。
从那一刻起,她再没担忧过女儿的生活。
就算今天她倒在村口,林梦也相信,会有村民替她照顾好女儿。
想到这里,林梦把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到了那已经出现裂缝的门栓上。
楼上的村民们也没有退缩,一筐又一筐石块顺着垛口倾泻而下。
大小不一的石块砸在壮汉和河马上,“砰砰”的闷响声在门楼之间回荡不绝。
但那头河马皮厚肉糙,石头砸上去只在它身上留下一些泛白的擦痕,并不会对它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壮汉更是越砍越猖狂,他知道胜利就在眼前,挥舞刀柄时,脸上还带着暴戾的笑意。
剩下的元祖村村民们眼见局势逆转,也纷纷重整旗鼓。
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抬着长梯冲到门楼附近,在四周重新架起长梯,想要趁乱从门楼的其他位置翻墙而入。
向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如同猎豹般朝着壮汉疾奔而来,朝他背部连开三枪。
壮汉的精神力远在她之上,几乎在她动脚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
他微微侧身,三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连衣服都没能碰到。
“就你?一个C级哨兵?”他嗤笑出声,“你这种货色,我一个人能打四个!”
向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门内的林梦,随后才抬头看向他。
她语气平静地地挑衅道:“那你来试试看啊。”
“怎么?”壮汉居高临下地望着向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向云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抽出了徐羡送她的那柄小刀。
既然他能够躲避子弹,那她也就不多浪费了。
壮汉一把抽回卡在门缝中的砍刀,想要一刀了结了面前的C级哨兵。
他猛地一刀劈向向云,动作中带着十成十的精神力,向云则是脚下微错,身体几乎是贴着刀锋滑了过去。
她随即一个转头,像是不怕死般直接冲入壮汉的近身距离,跟随着身体的本能躲避,又再次出刀。
紧接着她猛地急转身,故意将背部暴露给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壮汉手上的砍刀太长,他只能横着一刀挥了过去。
就在这时,向云的双手猛地扣住了他挥刀的手腕,身子趁机借力往下一沉,整个人贴地滑行,毫无顾忌地从他腿下穿过。
她双手反握刀柄,靠着惯性直接滑入河马腹下,将短刀直直插入河马柔软的下腹,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用精神力猛地划拉——
“吼——!”
河马的怒嚎响彻山林,鲜血瞬间染红了它脚下的泥地。
作者有话说:声明:以上带有辱女词汇的脏话皆为剧情需要,作者的嘴里说不出来这些。
第69章
向云翻身而起,双脚一蹬地面向外跑去。
她看起来似乎毫不恋战,直接头也不回地沿着村道朝外奔去。
咪咪从灌木丛中跃出,灵巧地跳进了她雨衣帽子里,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橘黄色的小球。
“给老子站住!”
站在河马旁的壮汉暴吼出声,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向云轻巧的背影。
咪咪从帽子里头探出脑袋,冲着他吐出了红色的小舌头。
看到那只橘色精神体狗仗人势的嚣张模样,壮汉顿时目眦欲裂。
他显然是被向云激怒了,直接毫不犹豫地抬腿追了上去。
他的嘴中不断甩出脏话,喉咙中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他一边挥刀,一边穷追不舍。
河马见主人顾不上自己,低头哼唧了一下,只能紧随其后跟上。
它刚刚才被利刃划破腹部,移动起来鲜血就从伤口汩汩流出。
本该矫健的身姿变得沉重,硕大的圆柱形蹄子落在地上,顿时砸出黄褐色的湿软泥浆。
几步之后,河马难忍剧痛,在壕沟里被村民的尸体绊了一跤,随后踉跄跌倒。
它挣扎了几下后直接四脚朝天,腹部的伤处不断往外喷血,河马无力从中爬起,只能在人堆中连着打了好几个滚。
壮汉本快跑了出去,听到它的哀嚎声后才回过头。
他嘴上骂了一句“废物”,不耐烦地把河马收进了精神图景之中。
眼见壮汉朝自己追了上来,向云知道自己引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随即回头,冲着门楼所在的地方高声呼喊:“泼油!”
石块本就快要砸完,高墙上的村民听到命令后,立刻两人一组捧起铁锅,将早已沸腾多时的热油从高处倾倒而下。
沸腾的金黄色液体如同瀑布一般,在空中闪着透亮的光,冲着门楼下方落了下去。
热油碰上雨水后更像是鞭炮一般四散开来,瞬间落在了那些正踩着长梯、妄图翻墙而入的元祖村人身上。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哀嚎,以及不断发出的刺啦响声,元祖村人捂住头脸从梯子上惨叫着摔了下去。
长梯砸在地面上,连带着绊倒抱头鼠窜的那些村民,战局再次逆转。
门前的壮汉脚步微微凝滞,他回头冷冷扫了一眼,随后眼神变得阴沉。
一群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
壮汉没有任何回头救援的意思,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站在路边休息的向云。
向云身影一晃,果断右拐,钻入了不远处的柑橘林中。
身后的壮汉见状,也咬牙跟了进去。
山林潮湿,地面更是黏腻,向云低着脑袋穿行在树木之间,泥水从她的裤脚一直飞溅到膝盖。
她身形灵敏的像一只猫,几乎不用抬头,就能避开叉在脸侧的树枝,还有地面的坑坑洼洼。
她没跑多久,心中便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自己……冥冥之中好像来过这里。
她虽然不太记得具体的路线,但脚步没有一丝迟疑,总是下意识转弯、低头甚至是大跨步越过水坑。
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张纱网,她感觉眼前的一切模糊而又清晰,明明脑袋中是一团迷雾,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
身后的B级哨兵与她不同,他跑得极为吃力。
壮汉身材魁梧,平常在村里横冲直撞惯了,他频频被树枝划脸,还差点被横躺在地上的树干绊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