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里的金腰牌上。
在畲族,族长之子拿了金腰牌,便意味必会选出妻子。
钟语棠瞳孔骤缩。
她急急松开姜舟,上前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蓝长风!你疯了!”
“你拿金腰牌干什么?”
“快放下!”
“我说了,明年一定会招你上门,你有必要跟我赌气吗?”
我轻轻摇头,
“我没有赌气,我只是不想再等你了。”
钟语棠气极反笑。
“整个族里,谁不知道我在外求学,你苦等了我八年!”
“谁不知道你每年都替我挨家法!”
“谁人不知你早晚会是我钟语棠的丈夫!”
她扫视全场。
“谁有这个胆子,会嫁你?”
钟家兄弟在下面大声附和。
“就是!老男人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呢!”
“语棠是我们族里最有出息的人了,你能进钟家门都是烧高香了。”
姜舟大步上前,托起手上的平安坠,语气惊惶,
“长风阿弟,你千万别闹脾气,订情信物还你。”
“语棠对你那么好,你这样会伤了她的心的。”
他的身体突然趔趄了一下,平安坠从手中飞出,直直摔向地面。
只听得一声脆响,平安坠四分五裂。
钟语棠下意识扶住姜舟,看着摔碎的平安坠,心头一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语棠,刚我的腿突然抽筋了。”
我呼出一口气,碎了也好。
我举着金腰牌,扬声道,
“我蓝长风以族长独子的身份选妻,愿意嫁我的,便接了这腰牌。”
姜舟着急地开口,“长风阿弟,你就别任性了。”
“语棠对你那么好,你这样会伤她的心的。”
“我都答应语棠明年让你进门了。大不了,我允许你跟我平起平坐,只要你承诺让我的孩子继承族长之位。”
“胡闹!”钟语棠吼了一声,却没有丝毫震慑力。
姜舟眨了眨眼,不再说话。
我掐了掐掌心,
“接了我的腰牌,我蓝长风对天起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上前接。
族长们有些坐不住了,抬眼看了看天色。
阿娘慢慢垂下了眼睛。
我喉头发紧,眼眶酸涩。
钟语棠抬起头,脸带笑意摇了摇头。
“长风,何必闹得下不来台呢?收起腰牌。”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明年一定会招你上门。”
“今天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接,到时候下不来台,丢人的还是你自己!”
戏谑的笑声慢慢涌上来。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不再犹豫。
我将手中的金腰牌高高抛向空中,腰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全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钟语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条下落的腰牌。
她以为我会妥协。
她以为我只能向她低头。
就在红绸即将落地的那一刻。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稳稳接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