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误?呵呵,可笑至极。”
  张良翰冷笑一声,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林远身后的许丽雅,不免看直了眼,目光了更添几分淫意。
  “姑娘生的如此漂亮,何故与这种乡巴佬走在一起?”
  “与你何干?”
  “姑娘好大的脾气,莫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家父张员外,与县令大人为故交。”
  提及张员外,许丽雅下意识的瞥向林远。
  这件事,她也有所耳闻。
  “丽雅,我们换别家吧。”
  “...好。”
  “慢着,我准许你们走了么?给我拦下!”
  张良翰信手一挥,身后部曲立马冲上前,将林远二人的退路堵住。
  “林远,我应该说过吧,下次若在见到你,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你以为我在虚张声势?”
  “我大乾律法,当街行凶杖责四十,莫非你想受罚?”
  林远转身与张良翰对峙,可闻此一言,张良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好一个大乾律法!林远,这么多年了,就属你最会逗我开心。”
  张良翰摸了摸眼泪,轻拍林远肩头,一字一句道:“在云来镇,莫说大乾的律法,就是县令大人也救不了你。”
  “是么,那看来在下只能自救了。”
  说话间,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已然抵在张良翰胸口!
  “家里劁猪用的,尤为锋利,张公子可莫要乱动,若是伤着便不好了。”
  “我就不信你敢伤我?”
  “那要看张公子肯不肯放我们离开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左右我不过是个乡巴佬,张公子舍得死么?”
  对上林远的眼神,张良翰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眼神里,他看不出半点虚张声势,唯有平静。
  仿佛只要他敢动手,林远就会毫不迟疑的捅他一刀!
  “很好,是我小瞧你了林远。”
  “匹夫一怒,不过血溅五步,但张公子可要小心了,你我现在的距离,已在五步之内。”
  “...让他们走。”
  “多谢张公子高抬贵手。”
  林远长舒一口气,攥紧刀柄的手隐隐发颤,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拉着许丽雅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的阴鸷目光如芒在背,许丽雅正欲开口,却被林远压下。
  “别说话,先离开这儿。”
  “...好。”
  直至走出这条巷口,林远这才放开许丽雅,怦然不止的心跳似在说明林远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冷静。
  “林远,方才那人...”
  “算是我的仇家吧,真是不走运,居然在这儿碰上,还好我早有准备。”
  自从上一次别过,林远便一直带了把刀防身,没想到果真派上了用场。
  “方才我真以为你要...吓得我大气不敢喘。”
  “其实我也怕,从小到大,我连猪都没杀过,莫说杀人了,要是真动了手,你恐怕只能去大牢里见我了。”
  林远叹了口气,大好心情如今也没了兴致。
  “那我们要不先回去吧,我怕他们一会儿再找上来。”
  “也好,回去吧。”
  ......
  “该死,这个野种居然敢威胁我,我迟早要杀了他!”
  张府!
  张良翰一把将茶盏摔了个粉碎,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显得更为狰狞。
  “你们几个废物,刀子都抵在我心口了,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少...少爷,我等也没想到,这个杂种居然敢动刀子。”
  “少爷您别生气,小的有个办法,能够报复林远这个小杂碎!”
  此话一出,张良翰半眯起眼,沉吟片刻后这才说道:“说来听听?”
  “林远有个哥哥,如今正在云来镇,就在醉花楼做工,醉花楼的老板是咱家老爷的故交,咱们不妨寻个由头,将林远的兄长给...”
  说着,那狗腿子探出手在脖颈前用力一划!
  “蠢货!若是果真闹出人命,爹也保不住我!只肖教训一番就好,寻个由头,送去大牢里关上一年半载的,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小的明白!”
  “去做吧,切记做的干净点儿,别被人查到我身上。”
  张良翰勾起唇角,眼里闪过一抹讥讽。
  “林远,就凭你这么个乡巴佬还想跟我斗,差的远呢!”
  ......
  “阿嚏!”
  林远揉了揉鼻子,转而望向许冠霖。
  “先生,您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我骂你还用偷偷?告诉你,以后离老夫女儿远点儿!再有下次,必打断你狗腿。”
  “你们大乾人什么毛病,怎么专挑下三路下手?”
  张良翰也是,许冠霖也是,威胁人的话术都差不多,还真是邪门儿。
  “老夫懒得和你废话,你且滚远。”
  “那明日的文学?”
  “准时参加,当然,丽雅不准去。”
  “爹爹!”
  “撒娇也没用,带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算怎么回事?”
  许丽雅于是瘪瘪嘴,幽怨的推了推许冠霖,不满道:“女孩子怎么了?大乾律法可不曾禁止女子读书!”
  “不准就是不准,你莫要唠叨我了,回你房间去,再让我瞧见你和这个混账走的亲近,小心爹关你禁闭!”
  “那我就跟娘告状!”
  “你娘她!”
  许冠霖瞪起眼睛,刚想说点儿狠话,可以一想到自家婆娘彪悍的性格,又不免萎了。
  “少拿你娘吓唬我,你要是敢和你娘说,那爹就给你送回家去,不让你留在学堂了。”
  见父女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林远一个头两个大。
  “我说,你们父女吵架非要当着我面前么?”
  “还不是你这个混账骗丽雅,非说什么带她一起。”
  “去就去呗,圣人曾言有教无类,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把他狗腿打断。”
  “就是,那就这么说准了,明日文会我也参加。”
  许丽雅给林远使了个赞赏的眼色,这才喜滋滋的起身离开,许冠霖自知拗不过,也不在多言。
  “早知如此,就不该收你这个混账,老夫老来得女,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都叫你给带坏了!”
  “先生,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学生向来光明磊落。”
  “你?莫逗老夫发笑了,速速滚蛋吧!还有,银子还我!”
  “什么银子?学生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