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林梢，风停了。
江无尘从老槐树后走出，脚步无声，扫帚横在肩后布带里，竹节微颤。
前方战场，尘土未散。
七名敌修正围攻三队宗门弟子，刀光交错，灵力炸裂。一名弟子被踹飞，撞断枯树，口吐鲜血。另两人背靠背苦战，剑已卷刃。
敌修狞笑：“杂役都死绝了，你们还撑什么？”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掠出。
快得像一道灰线贴地疾行。
扫帚抽出，竹梢横甩。
“啪！”
一记抽打正中左侧敌修脖颈。那人喉骨塌陷，仰面倒地，双眼翻白。
全场骤静。
所有人扭头。
只见一个穿补丁杂役服的年轻人立于尸侧，发髻松散，眼尾有疤，手持破旧扫帚，气息平稳如常。
没人认出他。
也没人相信刚才那一击出自此人之手。
“哪来的杂役？”中间一名持斧敌修怒吼，“找死！”
四人扑来。
江无尘不退。
扫帚杆身一旋，横档斧刃，借力侧滑，竹节顺势上挑，正中第二人肋下软骨。
“咔。”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未出，便跪倒在地。
第三人挥刀劈头，江无尘矮身，扫帚尾端扫其脚踝，绊摔在地。未等起身，竹梢点其眉心，劲力透穴，全身麻痹。
第四人胆寒，转身欲逃。
江无尘抬腿，扫帚脱手飞出。
旋转如轮。
“咚！”
重重砸在后脑。
扑通倒地。
四息，四人倒。
尘烟落地。
剩余三名敌修僵立原地，脸色煞白。
江无尘走过去，捡起扫帚，拍去泥土，重新插回肩后。
动作轻缓，像只是扫完了一段台阶。
他抬头，目光扫过残敌。
三人呼吸急促，握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持斧者咬牙，“别以为杀几个小角色就能吓住我们！”
江无尘没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仅此一步。
三人齐齐后退。
气势已溃。
江无尘再迈一步。
持斧者怒吼，凝聚灵力，双臂肌肉暴涨，斧刃燃起赤红火焰，猛劈而下。
江无尘抬手。
扫帚斜出。
竹梢轻点斧面。
“叮。”
火星四溅。
巨力反震，持斧者虎口崩裂，斧头脱手飞出，插入十丈外岩壁，半截没入。
他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江无尘已欺近身前。
扫帚杆身横撞其胸。
“砰！”
如遭重锤。
那人飞出五丈，撞塌石堆，当场昏死。
最后两人彻底崩溃，转身就跑。
江无尘扫帚一掷。
竹节旋转飞出，分别击中二人膝盖。
“咔！咔！”
骨裂声接连响起。
两人跪地，哀嚎不止。
江无尘走过去，将扫帚收回，斜插背后。
全场死寂。
三名宗门弟子呆立原地，喘着粗气，看着满地敌人，又看向那个衣衫破旧的杂役。
一人艰难开口：“你……救了我们？”
江无尘不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泛白。
体内气息充盈，筋骨如新。
昨夜战斗的疲惫、肩胛旧伤的隐痛，全都不见了。
他知道——睡过一觉，满状态回来了。
只要能闭眼一夜，便永不疲竭。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战场，望向远处连绵敌阵。
那里还有更多敌人。
更多厮杀。
他站在原地，不动。
但战意已起。
风吹过，扫帚上的布条微微晃动。
他握紧了扫帚。
指节更紧。
两名获救弟子挣扎起身，想要道谢。
可刚开口，江无尘已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越过他们，走向战场中央。
那里，尘土未落，血迹未干。
他停下，站定。
像一座孤峰，矗立于乱局之中。
身后，弟子们望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
有人低声问：“他是谁？”
无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个平日低眉顺眼的扫地杂役，竟能以一把破扫帚，横扫七名敌修，无一合之将。
他们想不通。
也不敢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江无尘站在战场中央，扫帚斜背，衣衫未乱，呼吸平稳，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一场恶战，而是随手拂去台阶上的落叶。
他不看身后。
也不回应任何目光。
只盯着前方。
敌阵深处，又有动静。
数十道黑影正快速逼近。
脚步沉重，杀气弥漫。
新一轮攻势，即将来临。
江无尘缓缓抬起手，握住肩后的扫帚柄。
指节泛白。
眼神渐冷。
他没有后退半步。
反而向前，再迈一步。
立于最前沿。
如一把出鞘的刀，直指敌军洪流。
风卷起尘土，掠过他破旧的衣角。
扫帚静静等着下一场交锋。
敌影越来越近。
刀光映在江无尘的眼底。
他嘴角微动，几乎不可察觉。
下一瞬，他猛然踏地。
身形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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