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557章 苏婉震惊心难安
  日头升高,西廊小径上的树影被拉得细长。
  苏婉抱着木盒走出密阁,脚步比来时快了半分。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铜锁轻响,像是某种界限被彻底跨过。她没回头,目光直盯着前方那条通往清扫区的青石路。
  江无尘还在那儿。
  他蹲在排水沟旁,扫帚头解开麻绳,几根残枝被抽出,正用来勾捞淤泥里的碎叶。水泛着暗绿,浮着腐草,他皱了下鼻子,手肘撑膝,一点一点清理。
  动作不急,也不重。
  可每一下都稳。
  苏婉站在三丈外的石阶上,停住了。
  她低头看怀中的木盒。指尖压着边缘,能感觉到那张“扫帚仙尊”手稿残页的存在——焦黄、脆弱,上面两道刻痕,像刀劈斧凿,带着百年前的气息。
  她已经比对过了。
  三次。
  起笔角度一致。
  转锋弧度几乎重合。
  收尾压深值——那个微沉后骤提的钩状回锋,更是如出一辙。
  不是巧合。
  也不是模仿。
  是同一个人的手法。
  或者说,是同一种本能。
  她在丹房偏殿第一次看到玉简痕迹时,就觉得那不是练出来的笔意,而是打出来的。每一笔都像从生死里挤出来,没有多余,不留空隙,落笔即断路,收招即再起。
  现在她知道了。
  动手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扛着破扫帚的杂役。
  江无尘。
  她喉咙动了一下。
  想开口。
  但她没动。
  这里是西廊,虽偏,却仍有弟子往来。她是丹房首席,元婴修为,主动与一个杂役说话,难免引人侧目。更别说质问阵法笔迹这种越界之事。
  她只能站在这儿。
  看着他。
  而就在这瞬间,江无尘忽然顿住。
  手还搭在沟沿,身体却微微一滞。
  随即,他缓缓直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将扫帚重新绑好,扛上肩。
  他转身。
  目光扫来。
  两人视线撞上。
  他的眼神很平。
  没有闪避,也没有惊讶。
  就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就像知道她已经看见了什么。
  苏婉手指收紧,木盒边缘硌进掌心。她没移开眼,但也没说话。
  风从檐下吹过,扫帚尾梢轻晃,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江无尘看了她一眼,不多,也不少。
  然后转身,迈步。
  一步,两步。
  背影沿着小径往前,走向下一个清扫点。
  苏婉仍站在原地。
  呼吸比刚才沉了些。
  她终于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果真是你……”
  话落,她才发觉自己手心出了汗。
  她低头看木盒,又抬头望那背影——已走到拐角,即将转入主道。
  她没追。
  也没喊。
  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但她也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一个杂役,能用扫帚改阵,手法精准到连归元位的灵气回流都能校准;能留下连宗门十年备案都无法匹配的笔迹;甚至……能与百年前那位传说中的“扫帚仙尊”同出一辙。
  这不合理。
  但这发生了。
  她身为丹师,一辈子追求极致。炼一炉丹,差半分火候,成色天差地别。她信的是实证,是痕迹,是不可辩驳的细节。
  而现在,所有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不信命,不信天赋,只信结果。
  可这一次,结果让她心乱。
  她慢慢松开手,调整呼吸,把情绪压下去。
  现在要做的,不是震惊,不是猜测。
  是要谈。
  必须当面谈。
  但她不能以丹师身份去问一个杂役为何懂阵法。那不是问,是审。
  她得找个由头。
  药材?耗材申报?不行,上次已经用过,再提必惹怀疑。
  她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木盒上。
  有了。
  她说不清江无尘为何藏拙,但她能确定一点——他改阵,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立功。
  昨夜广场无人,他悄悄动手,修正三处主枢、补全导灵纹、微调旗座底座,避开禁锁符线,做完就走,连脚印都没多留一个。
  他不是为了让人看见。
  而是为了不让别人死。
  她想起王猛那蠢货把阵旗插错位置的事。若不修正,大典启动时灵气冲顶,炸的不会是内门弟子,而是外围那些负责燃香、铺毯、守阵眼的杂役。
  都是底层人。
  和他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抱着木盒,转身往丹房走。
  步伐稳定,但比来时更快。
  她得准备。
  不是证据,不是说辞。
  是机会。
  她不需要立刻揭穿他。
  她只需要一次对话。
  哪怕一句话。
  只要他肯开口。
  只要他承认。
  那她就能知道,这双握扫帚的手,到底经历过什么。
  而另一边,江无尘已走到小径尽头。
  他拐过弯,视野豁然开阔。前方是主殿广场的侧道,石板平整,旗幡初挂,为三日后的大典做准备。几个外门弟子正搬运供桌,远远看见他,也没打招呼,只默默让开半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照常走过。
  扫帚拖地,沙沙声未断。
  他知道苏婉刚才在看他。
  也知道她手里那木盒里装的是什么。
  他不意外。
  笔迹这东西,藏不住。
  尤其是那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出来的习惯——起笔不虚,转锋不滞,收尾带钩,全是防人抢招的本能。他在扫帚上刻阵时,用的是真气,也是肌肉记忆。
  那是命换来的手感。
  改完了,他就没打算再否认。
  但他也不会主动解释。
  他只是扫地的人。
  扫地,顺手理了下路,而已。
  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查……
  他管不了,也不愿管。
  他沿着侧道继续走,前方是下一清扫点——一片落叶堆积的角落,靠近演武庭院后门。
  他走近,放下扫帚,开始拢叶。
  竹枝划过石面,发出熟悉的声响。
  远处,钟声响起。
  是午时到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
  日头正中,光落在扫帚柄上,映出一道旧裂痕。
  他伸手抚过。
  然后继续扫。
  苏婉此时已回到丹房前院。
  她没进偏殿,也没放木盒,而是直接走向药库方向。
  门口值守的丹童见她来,连忙行礼。
  “苏首席。”
  “开库。”她语气平静,“我要取一份‘凝神散’的底方,核对昨日损耗。”
  丹童愣了下:“凝神散?可那不是……”
  “怎么?”她抬眼,“我不该查?”
  丹童赶紧低头:“不,不是……这就开。”
  门打开,她步入药库。
  架子林立,瓶罐有序。她径直走向第三排,取出一本登记册,翻开。
  手指在一栏记录上停留片刻。
  然后她抽出一张空白纸页,写下几个字:**扫帚尖残留物分析**。
  她将纸夹进册中,合上。
  做完这些,她才抱着木盒离开药库。
  她没回偏殿。
  而是绕过丹房后门,走向西侧通道。
  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向清扫区。
  她记得,江无尘的清扫路线,下午会经过药库外墙。
  她会在那儿等。
  不是堵。
  是“偶遇”。
  她走得很稳。
  阳光照在她袖口的银线绣纹上,一闪即灭。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理她。
  但她必须试。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为了宗门规矩,也不是为了丹房体面。
  她是想知道,一个人,怎么能一边扫地,一边改天换命。
  喜欢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请大家收藏:()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