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温端着一盏灯进了利浦的房间。
看见在祷告的他,古德温在一旁等待。
面对正在祷告的教友,古德温选择了等待与尊重。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过去是由无数的人命堆起来的。
不过既然愿意相信光明,愿意救赎自己,那么就代表他还是有救的,即使他的过去血迹斑斑。
但是现在的古德温是焦急的,因为那个异教徒现在不仅让数十名神职者被捕,还让从帝都来的神职者受到了伤害。
他要解决这个异教徒,用烈焰一般的圣光除掉她,所以他需要曾经作为职业杀手的利浦出手。
利浦睁开了眼睛,看见古德温。
古德温亲切地问他:“还习惯吗?”
利浦点了点头,他看了看这个充盈着烛光的房间。
“很温馨。”
“那就好。”古德温说着。
他放下了烛灯,坐到了利浦的身边。
“听说你和维纳斯在城里遇到了一些麻烦?”古德温问道。
利浦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被这么提起这件事,突然那股被平复的懊悔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是的,我带维纳斯大人在外面用餐的时候,让维纳斯大人向一个异教徒立下了誓约。”
“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利浦。”
离益更加压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利浦一脸迷茫的看着古德温。
古德温抬了抬眼皮。
他知道在这时候不能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利浦。
毕竟时间还是有的。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利浦的肩膀。
“追寻光明的在指引吧。”他说到。
说完,他端着烛灯离开了利浦的房间。
利浦像是泄了气一般的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怎么办,光明会怎么样指引我呢?
他想着,难道我还要再次粘上血液。
利浦抬起手,看着自己布满厚茧的手。
而这时一个像是天使一样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
利浦赶紧坐了起来,他低着头说道:“维纳斯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他有些不知所措,惊慌的像是一个孩子。
维纳斯看着低着头的利浦,明明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的人,竟然还会这样手忙脚乱。
但是看着他始终不肯抬起的头,维纳斯只能叹了口气。
维纳斯没有再责怪利浦,因为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给他说。
“利浦。”维纳斯说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利浦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要去刺杀那个女孩子。”
维纳斯还是说出口了。
利浦抬头看着维纳斯,而他的脑袋像是掉进了深渊里一样。
“为什么?维纳斯大人?”
利浦问。
维纳斯看着他的眼睛,还有脸上那道斜着贯穿了整个面部的疤。她整个人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面。
维纳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我想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她有些害怕,害怕利浦的脸,害怕那条穿过眼睛的疤痕。
此时她也明白利浦为什么一直不看她了。
利浦看出了维纳斯的恐惧。
他低下了自己的头,他知道是自己的脸让维纳斯感到害怕。
那道吓人的疤消失在她眼前。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维纳斯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利浦杀过很多人对吗?”维纳斯对利浦说。
“是的。”利浦回答。
“那是谁让你相信光明教的呢?”
维纳斯坐在利普的身边。
“是你的父亲,是他原谅了我,然后让我相信了光明,后来我一直在首都的教会生活,和你的父亲一起学习光明教的教义,一起做弥撒,一起布道。”
利浦说着,他想起了那个和蔼的老人。
他感觉到维纳斯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地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这样的人还可以成为一个神职者,还能够去给别人布道,还能作为帝都的代表来这里,我还记得我最后的任务还是。。。”
利浦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维纳斯,雪白的皮肤,紧闭的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少女经历了一天的事情后有多么疲倦。
利浦将维纳斯抱了起来,像是抱小孩那样。
他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看着维纳斯玲珑的身体,利浦不禁地打了一下自己。
保持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为维纳斯脱去外衣,盖上被子。
随后将她的衣物都叠好,放在枕头旁。
然后自己一个人,呆呆地伫立在维纳斯的身前。
他不是没经历过女人。
当杀手的时候,也因为欲望买过单。
但是现在的他面对姑娘的时候依然会害怕,或许是没有人对他付出过真心,再加上自己那丑陋的面容,导致他的敏感和自卑。
即使眼前的这个人,他随手都可以掐死。
不过他不会,因为他欠老基斯的太多了,所以这个女孩是他应该用生命保护的。
所以呢,那个伤害维纳斯的女孩?
利浦思考着。
就不向她出手了吧。
他看向维纳斯熟睡的脸庞,静静地想到。
第二天中午,城中兵营门口,一群市民围得兵营水泄不通,导致这一片的交通成了问题。
而波尔斯和唐斯则躲在兵营里。
外面的人都是来找他们的,原因就是他们逮捕了他们的孩子和她们的丈夫。
明天就是祭祀开始的日子了,波尔斯和唐斯只要撑过今天,明天两人就可以完美完成任务了。
但是如今被群众逼迫的局势摆在他们面前。
而他们选择了躲避,避其锋芒。
只要撑过今天,明天这些百姓就不会来这里闹事了。
因为明天是祭祀之日,他们一定会去参加祭祀。
波尔斯和唐斯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毕竟按照法律流程的话,这些持械预图伤害他人的神职者们,是理应被拘留的。
不过现实有时候是不会完全讲法律的,有时候人多势众的哪一方就是会比人少的哪一方占道理。
然而压倒波尔斯和唐斯的最后稻草,不是外面的群众,而是城主和一同来的议会成员。
“能解释一下吗,波尔斯?”城主问他刚从兵营里出来的儿子。
波尔斯脑袋空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然后上前解释道。
“抱歉,父亲,他们是希望我将关押着的囚犯释放,然而为了维持西苍城法律的公平,我不能放了他们。”
波尔斯义正言辞地说。
唐斯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位公子大人不是酒囊饭袋。
“但是,我的孩子该怎么办?”一个在城主和议员身后的年轻母亲大喊道:“我的孩子只有一个月大,你让我一个人如何照顾孩子又顾及商铺。”
“是啊,我的大儿子死在不久前的战争中,难道不该让他的弟弟送走他的哥哥吗?”一个老妇喊道。
“我的儿子也是。。。”
“对的,我家也是。。。”
百姓们大声地叫喊着,哭泣着,诉骂着。
“安静,我的子民们。”城主声音从丹田里发了出来。
顿时,人群安静了。
“我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他接着说。
然后城主走到了波尔斯的身边。
小声对他说:“放人。”
波尔斯惊讶地看着他的父亲。
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们违反了法律,而父亲却让他放人。
“我。。。”
“放人。”
波尔斯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
说完,他带着唐斯退到后面。
城主转过身,看着百姓们,他说:“各位,你们的家人今天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因为他们确实违反了法规,所以我们需要收取一笔保证金作为他们出监狱不会在犯错的保证,如果要接你们的家人的话,就同时上交保证金吧。”
说完,百姓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