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黑莲花徒弟怀了我的崽 > 12十指相扣
  被洛尘冰的呼吸轻扫过的皮肤灼热不适,楚宁窘迫地转开视线,脸朝上仰起,脱离他的指尖。
  “你适可而止一点。”
  洛尘冰眸中闪过失落,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先动手的是师尊,说补偿我,给我玩回来的也是师尊,我按着师尊说的做了,反倒责令我适可而止。”
  “弟子把握不好分寸,不如师尊来选一个合适的距离。”他懒散地抬了抬眼皮,倒着往后退,不停扩大两人中间的间隔。
  长靴踩进岩溶水里,他的脚跟也没有停下。
  金丹修士不会轻易淹死,但他身后的水位委实看不出深浅,此地灵气浓郁,水中极有可能滋生妖物。
  楚宁出声叫住他:“洛尘冰,别退了,身后危险。”
  楚宁绝非容易糊涂之人,金丹境后,向她拜师的人如过江之鲫,她无一不是拒之门外。
  像戚寻那般,强塞徒弟的也不少。
  每当她回到长留静院,那些记名不记名的弟子,通通都会被扔出去。
  她只接下了洛尘冰的拜师茶,也只给了他亲传令牌。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小少年憋了半天说的那句话。
  ——纵使师徒成婚已不算禁忌,我也绝不会……
  还让她好自为之!楚宁抱着玩一玩、把小孩吓走的心态顿时没了。
  孤身一人的感觉没那么糟糕,可若有一个三观一致的徒弟,就算这个徒弟是个小古板,那也不可多得。
  她留下洛尘冰,有恻隐之心在里面。
  洛尘冰拥有特殊的容貌,注定他会幸运,也注定他会不幸。
  若拜他人为师,他的师父不会管他愿不愿意,一瓶药便能把他的坚持毁得干干净净。
  运气这种东西,最廉价,也最昂贵。
  楚宁宁愿将它握在手里,让所有的不幸变成幸运。
  她从未想过亲手毁掉洛尘冰。
  在洛尘冰眼里,她现在大抵真是个人渣吧。
  楚宁注视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忍不住心想:选第一种方法报复回来,是有多恨她做的那些事。
  洛尘冰的双踝沉入岸底,突然,漆黑的水底窜出一双手臂的影子,拉扯着他整个人向后倒去。
  岩溶水吞噬了洛尘冰,漆黑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水下环境冰冷而黑暗,白发少年无动于衷地睁着双眼,身体被水流包裹,呼吸被剥夺,耳边除了水流的声音,还有一声阴寒的嘲笑。
  “你被你师尊耍了,年轻人就是天真,竟然相信她会用那种方式补偿你。”
  “她在挖空心思与你划清界限,给几件法器补偿你一二,结果你却选了她,嗬嗬嗬……”
  “很喜欢她吧,可惜,她并不喜欢你,也不要你的身子。待她瞧出你的心思,你便彻底没机会了,她会远远躲着你,对你不假辞色,将你弃之如敝履。”
  “先动心者先输,小孩,你已经输惨了。把你的身体给我,我可以帮你,你的师尊会成为你一个人的。”
  ——我照着她喜好长的,她为何不要我的身子?
  影妖上下端量少年的长相,感知他的金丹和骨龄,惊喜不已,此人的容貌和资质都堪称妖孽。
  她不要,我要啊。
  影妖馋得紧,岸上那位也不俗,若他夺得少年的皮囊,稍加勾.引,何愁不能一箭双雕,睡了那女子,吸干她的修为。
  “瞧不上你罢了,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能撩拨、会色.诱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我亲自教你,身体借用我几日,你定能与师尊日日翻云覆雨,夜夜颠鸾倒凤。”
  身体在下沉,洛尘冰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喜欢看我师尊吗?我会杀了你,挖出你的灵目,做成法器,让你日后看个够。
  “什……什么?你说什么灵目?”影妖的声音开始慌乱,“休想诈我!不过一个金丹,如何能识破我的法术,怎么可能看得见我!”
  “你那师尊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我,修为定然不高。还敢诓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哈哈哈,你快要死了,还有心思说大话。”
  洛尘冰身上最后一块皮肤即将被黑影占据时,一道光芒划破了水面。
  深暗的水底降下冰霜,如雷霆,似银剑,疾射而下,穿梭而来,来势汹汹刺穿黑影,不温柔地将洛尘冰从水中托起。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和脸颊上,少年脸色惨白如纸,湿透的衣衫紧贴皮肤,像一头受惊的小兽,不肯抬起头,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楚宁的身影出现在岸边,垂眸盯着他看。
  她没什么情绪地说道:“你喜欢脱衣服的那种,还是不脱衣服的那种?”
  少年浓密厚重的睫羽轻颤,像被风吹动的白色蝴蝶,眼神里透出一丝茫然与惶惑。
  “脱什么衣服?”
  他攥了攥掌心横冲直撞的灵体,藏在身后,手指捏得死紧,把掌心里的活物往死里攥,满手的血液冲破指缝,向外渗透、流出。
  楚宁出手斩杀前,他用血收了岩溶水里的影妖。
  他不会让它死在楚宁手里,他要亲手杀,然后炼制成一对剑饰。
  洛尘冰盯着楚宁手里的长剑,眸色暗沉。
  “不是让我教你吗?”楚宁有种二进宫又上断头台的焦虑。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在洛尘冰面前出尔反尔。
  “给你玩回来,说好的。”
  洛尘冰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履行承诺,仰起脑袋,昳丽的脸庞滑落水滴,嘴角轻轻抿着。
  他瞥见满身狼狈的自己,用除尘术收拾干净,半掩着双眸,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楚宁顺势坐下,斜睨了眼他藏在身后的手。
  这般浓重的血腥味,恐怕只有捂着鼻子,才能闻不出来。
  他不想说,楚宁便也没问。
  山洞覆满冰霜,月光照在晶莹的冰面上,反射进山洞里,洒下一地清辉。
  洛尘冰的眼睛在光与暗中交叠,嗓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清晰。
  “接受不了和自己的徒弟有染,还要开这样的口为难自己,师尊是不是有受虐的爱好?”
  楚宁:“……”
  他能闭嘴吗?
  楚宁垂下视线,看向他的嘴唇。
  洛尘冰的脸部轮廓精致,没来得及长出锋利坚韧的骨骼。
  这是一张没有攻击性的脸,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
  “不是接受不了。”楚宁单手支着下巴,看向镜子般的冰面,“真看不过去,我便找座山隐居去了。”
  师徒交欢屡见不鲜,她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楚宁脑海里压根就没有师徒禁忌的概念,她看过的师徒文没有一千也有三百,师徒之间的组合能玩出花来。
  她接受不了的,是别有用心之人,以师父的名义,把徒弟当发泄欲望的工具,是这底下隐藏着的,真正违背人性的东西。
  不乏有人奚落她老古板、不开化,别人家的师徒都在享受床笫之欢,攀登缺失边界人常的极乐,就她还在介怀师徒伦常。
  楚宁也不解释。
  她需要这样一层伪装,来阻止某些人剖开她真正的心防,引.诱她被欲望奴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就像一面镜子,一旦开了口,即使拼好,里面的景象也是错位的。
  入乡随俗能活得更轻松些,可要她打碎完整的镜面,磨掉已经成型的棱角,无异于让她丢掉过去,踏上一段错位的人生。
  她不想丢弃自我,所以和谁都关系一般。
  他们三观不同,没有共同语言。
  “要不你选第二种吧?”楚宁真心为他着想。
  “你复制我的行为,不就等于又伤害自己一遍?便是想一比一报复回来,也不必使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图什么呢?”
  原来他在报复啊。
  冰灵攀上脊骨,带来阵阵寒意。
  洛尘冰一言不发,同时调转灵力,将那股乱跑的冰灵压下去。
  楚宁总是有办法,把人的心吊起来,再狠狠地摔地上,让他产生下一刻就粉身碎骨的绝望。
  假装心不在焉整理衣衫的少年回过头,凝视楚宁的眼睛,“师尊希望是哪一种?脱衣服,还是不脱?”
  楚宁像被丢进玉米须里一样,浑身不自在,她又不傻,法衣穿在身上多有安全感。
  干巴巴道:“不脱。”
  “可是不脱怎么玩?”洛尘冰低头靠近,呼吸拂过楚宁的鼻尖,盈着一丝温热。
  “师尊教我玩好不好?”
  教他玩?这人认真的?
  洛尘冰贴近她,两人的呼吸交织,像凌乱拼接的气旋,一方湿润滚烫,一方轻缓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暧昧。
  楚宁看见洛尘冰身侧握紧的手指松开,转过来的掌心一排狰狞的指甲印。
  没等她思考那是什么,脸颊突然被一双纤长的手護住,没有任何征兆,少年的唇贴上来。
  他的呼吸滚烫,带着急切的渴求。
  洛尘冰的吻逐渐深入,不厌其烦地覆盖她的唇,舌尖舔过缝隙,失控地侵犯纠缠。
  他胸膛里面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催促着他快一些,吞噬得再多一些,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她清醒地看着自己。
  不闪不避地接受他的吻,不是失去理智的胡乱宣泄。
  “楚宁……”少年的声音低沉、沙哑,铺天盖地的情丝无处藏匿。
  他紧紧扣住楚宁的腰,将她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楚宁的心跳变快,感官被少年冰凉柔软的唇占据,耳边只剩下他青涩炙人的喘息声。
  白发少年忘我地亲吻她,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他疯狂的心跳,他手臂带来的轻微震动,让楚宁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楚宁悲催地发现,迈过心里那道坎之后,做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少年的指腹裹着骨骼分明的骨节,沿着发丝往下滑动,给她留足了反应的空间。
  唯一不好的是,洛尘冰会看着她。
  她低下头或是逃避地转开视线,就会被抬起脸,和那双殊丽的眼眸近距离接触,浓密的睫羽几次戳到她的眼睑。
  楚宁脸皮都被看麻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发现她转回视线,少年的唇又缠上来,呼吸滚烫炽烈,眼神迷离,白色睫毛下的黑眸被一层薄雾笼罩,像泪水浸染过,看起来脆弱又易碎。
  热气在口中化开,楚宁猛地后撤,捂住自己的嘴唇。
  伸……伸了。
  少年呼吸急促,脸颊泛着红晕,尤其是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睛,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肚子里。
  “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洛尘冰放开她,指尖颤抖。
  他的唇色急遽消退、变白,像被海绵吸干了水分,变得干燥而苍白,但他浑然不觉。
  他轻笑着,眼角染了胭脂似的,红透了。
  “师尊觉得恶心,才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都没有加倍奉还,师尊便接受不了了,谈什么补偿。”
  楚宁掩着唇闷声道:“不能直接做吗?”
  “怎么做?”层层叠叠的衣裙盖住了少年细长的双腿,他胸膛起伏,微启着双唇,目光紧紧锁住楚宁的眼睛,在等待她的回应。
  楚宁脑袋懵懵的,下面触犯危险的边缘,乍一听洛尘冰这话,她的后脑勺嗡嗡作响。
  楚宁迅速权衡了利弊,也不管洛尘冰是不是在玩笑,第一时间抓住他作乱的手。
  却没想到洛尘冰反手切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师尊还想玩我吗?我给你玩,按你的喜恶来。”
  楚宁凝眉,对上少年的双眼。
  玩不起。
  还有下辈子的话,她一定不要……算了,不想再来一次,欠的债够多了。
  楚宁暗自放下狠话:今日之后洛尘冰再敢复生她,就别怪她追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