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尘目前处于自己闯一闯的阶段,还没有麻烦到家里的人脉。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业绩好应该能赚很多吧?你好优秀啊!那我呢?做财务?”
  徐默行想到自己的专业,问了句。
  “嗯……审计,经常出差,不过你不是很喜欢这种生活。”
  徐默行点点头,“怪不得我瘦了这么多,辞职是对的!”
  苏离尘眼神复杂看了眼徐默行。
  徐默行现在倒是看得开,他工作后反而越来越看不开了。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道理谁都会说,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做到呢?
  在劝诫别人时,可以脱口而出,理性、清晰、毫不费力。
  但当自己身处其中,那些付出的时间、金钱、情感,那些不甘心、执念,以及对未来的侥幸,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自己牢牢裹住。
  不坚持,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柳暗花明。
  真正的柳暗花明是存在的,但更多时候是——
  山重水复疑无路,疑无路,疑无路,还是没有路。
  前者是幸存者偏差,后者是沉默的大多数。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局限,都被困在各自的思想牢笼里。
  那时候徐默行就是这样,想放弃又不甘心,犹豫,内耗。
  职场学问
  徐默行在家里跟护工一起练习使用轮椅的时候,苏离尘正在上班。
  “小苏,你终于回来了,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老板一到公司,看到苏离尘,热情得很。
  “差不多,可能过段时间还得请几天带家人去复诊。”
  “哎哟,看来病情很严重啊,没事,你想请假就说一声。”
  “谢谢周总理解。”
  苏离尘适当地对老板表示一些感谢。
  同为业务员的周平看了一眼苏离尘,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早上一见到苏离尘,周平就忍不住了。
  “苏总回来了?听说你请了长假,家里没事了吧?”
  苏离尘请假期间,也有同事主动发了消息去关心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啥的。
  不过询问的人里面,可没有周平。
  周平是老板的亲戚,这公司在贸易公司里,人数规模已经算是个中型公司了,赚挺多,同时也有很多攀亲带故的人在里面。
  亲戚里,有正常的同事,也有仗着自己是关系户各种刁难同事的人存在。
  周平就是这里面最喜欢刁难同事的,业务能力不咋地,嫉妒心倒是挺强。
  他跟苏离尘差不多时间进来的,但苏离尘现在的业绩远超他,其他人肯定多少都会调侃几句。
  这是私企,可不是事业单位,你关系够硬全公司都跪舔你,也不可能。
  公司里总有人是“刺头”,跪舔老板就算了,跪舔周平这种亲戚有啥用?
  大不了就是辞职嘛,有些人就是不在乎什么稳定性的,主打的就是工资够生活就行,干得不爽我就换一家公司。
  周平问完后,有几道目光扫过来,有看热闹的,有打量着的,还有一两道带着笑,笑得很有分寸。
  苏离尘在他对面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没事了,谢谢关心。”
  周平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也是,业绩好就是不一样,请多久假公司都得等着。不像我们,请一天都怕老板有意见。”
  “是吗?我记得,你清明节前面请了三天,后面还请了两天吧?我记得你是隔壁市的,回家就几个小时的事,看来是家里要扫的墓太多了,真辛苦。”
  苏离尘一脸关心同事的口吻,“以后请五天假还不够的话,可以跟老板申请多请几天,其他人不敢说,如果是平哥的话,老板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讽刺他是关系户吗?
  周平被堵得没话说。
  “哈哈哈。”
  更让周平气愤的是,有个刚毕业不久的愣头青在边吃早餐边玩手机,刷到一个好笑的事,直接笑了出来。
  周平一个眼神看过去,人家压根没听他们之间的明枪暗箭,依旧看着手机哈哈笑。
  周平被气个半死,但又没办法发火。
  负责跟进了苏离尘很多客户的客服专员——夏蕊偷偷用私人v信给苏离尘发了个消息。
  “印度那个客户还有中东的那个,周平前几天联系了。”
  苏离尘没什么反应。
  “他前几天跟老板说,你家里有事,大客户那边不能冷着,就先代你跟进了,我给你通个气。”
  “谢谢蕊姐。”
  印度那个客户,苏离尘没有很认真在跟。
  印度人很喜欢吹牛,也没什么契约精神。
  只不过老板觉得是个大客户,他觉得印度那里有那么大的市场,那个公司规模也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