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天睡醒,娃娃的姿势和位置都乱七八糟的,徐默行每天都会摆一摆。
  徐默行仰着脸看他:“阿离,我们今天是不是约会?”
  苏离尘愣了一下。
  徐默行笑:“吃了火锅,喝了奶茶,抓了娃娃,不就是约会吗?”
  苏离尘没说话。
  徐默行拉了拉他的手:“下次还去。”
  苏离尘看着他,过了几秒,说:“好。”
  又过了一段时间,六月底,他们又去了阳城,徐默行再次去医院复查。
  “可以拆护具了,以后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来复查一次就行。”
  “好,谢谢医生。”
  徐默行开心了。
  苏离尘详细问了后续要怎么才能让腿部功能恢复得更好,以及怎么避免后遗症。
  苏离尘问得特别详细,医生对这种恢复快、善于沟通又听话的家属很有耐心。
  一项项给苏离尘解答,最后苏离尘才问了关于徐默行记忆的事。
  “医生,他想起了四年前的一件事,这是不是代表他的记忆以后有可能恢复?他的脑部需要再做个检查吗?”
  “意义不大,可以不用做。”
  苏离尘听懂了医生的意思——可做可不做,建议不做。
  徐默行理解的就是——不用做,不用浪费这个钱。
  “大脑这个东西,很精妙,以我们现在的医学水平,对大脑的了解还远远不够,我很难回答你相册
  徐默行拆了护具,腿越来越好。
  他已经可以不用拐杖,自己慢慢走几步了。
  虽然还不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但比之前强太多。
  七月份,深城已经非常热了。
  外面的水泥路经过了一个早上的烘烤,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地面温度是完全可以煎鸡蛋的程度。
  但再热都好,徐默行开始准备找工作的事了。
  他的简历已经写好了,他决定就把自己当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经验,先找个公司里的小职位干起。
  徐默行还挺紧张的,他有点害怕面试。
  徐默行在网上搜了很多面试技巧,其实面试官问的问题都大差不差。
  除了每个岗位的专业性问题不一样外,其他的自我介绍,加班,待遇什么的,只要事先准备,完全能应付。
  “阿离,你觉得我准备的这些面试答案怎么样?”
  苏离尘简单看了看,点点头。
  “还可以,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他们有可能会为了压价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打压你,不理就好了,不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随意评价就怀疑自己。”
  “好。”
  徐默行完全不觉得是恋人在对自己说教,苏离尘很少会这样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他。
  这次应该是真怕他不明白社会上的门门道道,被欺负了。
  苏离尘还怕他为了省钱累到还没完全恢复的双脚,特意把关,让他的第一、二场面试离家不很远,坐地铁半小时。
  “不要把你比较心仪的公司安排在前面面试,这两家公司你就当是锻炼一下自己的面试能力的,好好发挥就好了。”
  “好,我先去适应一下找工作的感觉。”
  徐默行面完试,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苏离尘。
  “感觉还好,没有那么恐怖。你说得对,找工作是互选的过程,我只是面试者,不是求着面试官给我工作,平视他们就好了。”
  苏离尘看到徐默行的消息,笑了笑。
  “那就行,慢慢来,不然哪怕进去了,干着不舒服,过得不开心很快也会想离职的。”
  徐默行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了,工资待遇和工作环境,苏离尘宁愿他优先选择工作环境。
  工资很重要,但是工作环境同样重要。
  特别是对徐默行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在一个有毒的环境里待着,他会很难调节自己的情绪,变得越来越负面,这是有毒环境给他造成的应激反应。
  这不是脆弱,这是应激反应。
  就像手碰到火会缩回去,眼睛遇到强光会闭上一样,在一个充满算计、易怒、不稳定的环境里,人产生负面情绪、自我封闭、过度敏感,其实是心理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