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行的网名叫小星星,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直用网名叫。
  小星星:还没,待会再吃。
  快乐小马:我家这边的年夜饭是早上五六点吃的,不过今年我没回家,也还没吃。
  海绵宝宝也加入聊天:我也没回!星星呢?
  小星星:我回了。
  快乐小马:快三十了,家里催婚催得厉害,不想害人,只能找借口不回家了。
  海绵宝宝:米兔。
  快乐小马:臭屁是我们群里唯一一个结婚的,也是唯一一个能结婚的。
  徐默行看到消息笑了笑,臭屁就是他们小群唯一的那个女生,其他三个都是gay,小马这么说也没毛病。
  小星星:不回家很爽啊,我去年就没回家,度过了有史以来最舒坦的年。
  快乐小马:确实,但我朋友都回家了,就我一个人过年,在这种日子里,虽然快乐但也有点孤单。
  海绵宝宝:早点说的话,咱俩凑一起过年算了,我也是一个人过年。
  快乐小马:还是算了吧,不想面基,面基完容易影响我们之间纯粹的友谊。
  群里四个人天南地北,别说同城了,连省份都不同。
  小星星:那就看自己怎么选了,是想回家受气吵架被骂、表面不孤单,还是一个人开心放松平静但偶感孤单地过年。
  快乐小马:还是选2吧。
  海绵宝宝:选2+身份证号。
  不一会儿,臭屁也出来了。
  臭屁:你们三好潇洒!狠狠地羡慕了,我好不容易才结完婚又开始被长辈催生孩子了,我们俩没钱,先不打算生孩子了。
  趁过年大家都有空闲时间,聊天欲起来了,一直在聊天。
  徐默行边聊边笑,这就是倾诉的力量,被倾听被看见,有类似的处境,心里就能有点慰藉,至少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徐默行他妈喊他出来吃饭,“徐默行,你爸回来了,赶紧出来吃饭。”
  徐默行听到他妈妈的声音,收起笑容出去吃饭。
  徐见晴看到他从房间出来,以为他在跟苏离尘视频,凑到他身边跟他说了一句,“妈刚才边炒菜边骂人,骂半天了。”
  徐默行心里不耐烦起来,无非就是那些谁都不体贴她,只知道享受,不懂付出,不懂帮忙,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诸如此类的话。
  帮不帮忙都会被指责,那还不如不帮忙,还能省事一点。
  徐见晴看她哥没反应,心里有点不得劲。
  她以为她哥会跟她一起数落妈妈或者去帮忙呢,没想到她哥反应这么平淡。
  徐默行一打开房间的门,就闻到了浓烈的烟味。
  越靠近客厅烟味越浓,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是徐滥爱看的频道,只要徐滥在家,电视就只能放他看的频道。
  以前徐默行他们没手机,徐默行和徐见晴两兄妹也没什么娱乐方式,只能在他爸不看电视的时候才能看一看自己喜欢的动画片。
  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盘子挨着盘子,沈琴从厨房里拿一次性碗筷出来。
  徐滥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抽着烟,面前摆着一杯白酒,喝了一半。
  “坐吧,都坐。”
  徐滥发话了,好像他真的是一家之主,他不发话别人都不能入座一样。
  徐默行这种不抽烟的人,闻到二手烟是真的非常厌恶。
  徐滥从来都不考虑家里人的健康,他想干嘛就干嘛,他把自己当成家里的皇帝了。
  实际上只有沈琴把他当皇帝,徐默行和徐见晴都把他当废物看待。
  四个人,一张桌子,八个菜。
  徐滥看到沈琴手里的一次性碗筷,开始摆“皇帝的威风”了。
  “怎么用一次性碗筷吃饭?寒酸的要死。”
  沈琴还没说什么,徐默行就直接说了,“要不然你洗碗?”
  徐滥面子挂不住了,“啧”了一声,一直瞪着徐默行。
  徐默行无视他,该吃吃该喝喝。
  徐见晴和徐默行一直在吃饭,挑自己爱吃的吃,偶尔聊几句,完全无视饭桌上冷凝的氛围。
  只有沈琴还在想着“哄”徐滥,“吃饭吧,等下凉了。”
  有人给台阶下,徐滥这才开始动筷子吃饭。
  吃到一半,徐滥又开始想展现自己的皇威了。
  “见晴,谈恋爱没?”
  徐见晴头也没抬,“没谈。”
  “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不谈?”
  徐滥的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紧不慢的,带着点教训的意味。
  “老周家那个儿子,在我们这什么局上班,吃公家饭,条件不错。他爸跟我提了好几次,想介绍你们认识。”
  “哪个老周?”徐见晴敷衍。
  “就我牌友老周。他儿子一米六五,长得也周正,在县城的什么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