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错,只是在乎的东西不一样而已,没有完美的工作,找到折中合适的,自己能接受的就好。
  “不,我离职了,现在在自己单干。”
  苏离尘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告诉他们了。
  “哇,所以离尘自己当老板了?看来做业务真的好容易赚大钱啊,才二十几岁都能自己出来当老板了,不像我,每个月只能拿点死工资,饿不死吃不饱的。”
  徐默行皱了皱眉,话不是这么说啊,每个岗位都不容易,觉得人家赚得多,但人家背负的东西你未必能承受,也未必干得来。
  这种人在不同岗位之间,往往只看到对方的“轻松”,而看不见对方的“苦”。
  表面上是在羡慕苏离尘这么快就能创业当老板,实际上是在传递一个潜台词:“你凭什么不费力就存了这么多钱?这不公平。”
  这句话的底层逻辑,是在否定苏离尘的劳动价值,暗示苏离尘的工作没有技术含量,他的高薪是“白捡”的,而不是他应得的。
  这让徐默行感到愤怒,因为它抹杀了苏离尘在业务能力上所有的钻研、加班和解决问题的煎熬时刻。
  闷声发大财
  业务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挣到钱的,多的是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钱的业务。
  苏离尘一开始刚毕业的时候,也很辛苦,经常大半夜还在回消息,只是后来业务稳定了才没那么辛苦了。
  那人还在说:“我这个工作真的好穷,基本上就是月月光,还辛苦,还经常要加班。”
  饭桌上已经有人在附和:“对啊,想赚大钱早点创业,还是做业务会快点。”
  苏离尘没说话,依旧在吃饭。
  徐默行看他不说话,忍不住为他说了句:“话也不是这么说,当业务也不是随随便便就那么容易赚钱的,离尘拉客户的时候也很辛苦。
  你们要是羡慕,真觉得那么轻松,可以自己转行去当业务啊,反正我是不爱当业务,不喜欢跟太多人打交道,这些都是要有对应的能力的,不要轻易否定别人的努力行吗?”
  场面有一时的安静,陈鹏飞出来缓和气氛:“对啊,别乱否定别人的努力,我也算是业务岗,也没赚到几个钱,一辈子就是打工命,赚不到几个钱。”
  其实陈鹏飞也谦虚了,他的工资也还可以。
  大家默契地转移了话题,陈鹏飞和徐默行碰了碰杯:“我们默行还是那个默行,平时随和好说话,离尘的事除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是护犊子啊,你俩简直比亲兄弟还互相维护。”
  徐默行喝了口酒,没说话。
  其实徐默行以前不太敢这样直接在这种场合下驳别人的面子,顶多就是委婉地为苏离尘说几句话。
  但现在他激进了很多,也不在乎别人说他低情商,如果委屈自己才是高情商,那他不需要这种情商。
  再者,优先给别人难堪,让别人不舒服的人就高情商了吗?
  苏离尘被徐默行维护得心里特舒坦,笑了笑,顺着陈鹏飞的话说:“我们默行一直很棒啊,朋友就该交这种的。”
  徐默行拿起筷子吃东西,努力克制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朵,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因为苏离尘一句话就脸红吧?
  主要是有点羞耻,明明都分手了,还见不得别人“欺负”苏离尘,人家被调侃的当事人都没说话,他就忍不住护犊子了,感觉自己有点越界了。
  陈鹏飞趁机和苏离尘聊了起来:“你创业多久了,现在做得怎么样?”
  苏离尘放下筷子,说:“还行,刚起步,不好做。”
  有人问具体做什么,苏离尘简单说了几句。
  徐默行坐在苏离尘旁边,看似不感兴趣专心吃饭,实则竖着耳朵专心听。
  苏离尘说得不多,语气也很平,不像是炫耀,更像是诉苦。
  “其实我也不想创业,不过在公司发生了很多事,再干下去也没意思,换个公司可能也就那样,就出来干了,也算是逼不得已吧。
  说是创业,其实也只是自己单干,什么都要自己做,一个人干了全公司的活,挺累的。”
  苏离尘不想炫耀什么,这种场合,适当地抱怨一下,才能让其他有心之人心里平衡一点。
  做人不能太高调,苏离尘奉行的是闷声发大财的处事准则。
  看似都是朋友,但是有时候无缘由的嫉妒会让一个本来看似正常的人变得面目全非,不要挑战人性。
  绑架、入室偷窃也有很多是熟人作案。
  朋友的成功,比自己的失败更让人难受。
  但当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经常聊天“知根知底”的朋友赚了大钱,这种比较就会变得非常直接、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