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本来就是流感的高发期,再加上变化无常的温度,稍不注意就非常容易感冒。
苏离尘是在周二开始感觉到嗓子不舒服的,一开始只是吞口水时会痛,其他倒是没什么。
他完全没当回事,以为是话说多了,灌了两杯热水继续工作。
自他创业以来的将近半年里,他的公司已经扩张到有三名员工了,主要也是因为他实在忙不过来了。
他忙到九点多,还跟徐默行发v信聊了几句才下班回家。
到家后继续处理工作,洗澡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苏离尘洗完澡就睡了。
“今天就早点睡吧,嗓子不舒服,得保证睡眠才行。”
苏离尘头重脚轻地爬上床,习惯性搂着徐默行曾经的枕头,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苏离尘是被难受醒的,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肌肉也很酸痛,关节像生了锈一样,睁开眼看手机,才早上五点半。
他费劲地爬起来量体温,三十八度九,难怪这么难受!
但他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事要干,他不能缺席。
想到这里,苏离尘翻出药箱,找了两粒感冒药吃了,浑身黏糊糊地又逼着自己睡了过去,被窝里又冷又热,睡衣被汗浸湿了。
七点半,苏离尘的闹钟响了。
苏离尘硬撑着起来打车去了公司,吃了感冒药后副作用就是很容易累,他不能疲劳驾驶。
苏离尘硬撑着干完活,瘫在办公椅上给徐默行发消息,带着点卖惨撒娇的意思。
——默,我感冒了。大哭jpg
——今天硬撑着处理了重要工作,我明天还有个更重要的工作,晚上回去运动一下,看能不能明天就好了。
徐默行忙了一上午,吃饭的时候才看到苏离尘的消息。
徐默行在跟小柯吃饭呢,看到苏离尘的消息,吓死了,直接给他打电话了。
“你感冒了?”
“嗯,吃了药了。”
苏离尘因为感冒,声音都有点变了,有了点鼻音,声音听起来都软了很多,像在撒娇。
“你说你今晚要去运动?”
“对啊,跑一下步,出汗应该好得快一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耳边传来徐默行高了半度的声音。
“你疯了?感冒了还运动?你没看新闻吗?”
苏离尘握着手机贴在耳朵上,瘫在椅子上转圈圈。
说实话,这是苏离尘半年来看到徐默行因他而情绪起伏最大的一次,他还挺开心看到这种变化的。
“怎么了?出汗不是好得快一点吗?”
“那是骗人的。”
徐默行的语气非常严肃,“感冒了运动,心肌炎知不知道?病毒进心脏,抢救都来不及。你要跑步以后有的是时间跑,不差这两天。”
徐默行还说了他最近看到的新闻——有个青壮年经常熬夜后还去运动,觉得只要运动了,就能强身健体,最后猝死来不及救治的新闻。
“你不要不听劝啊我告诉你,以为自己身强力壮又年轻,就乱来,真的会死的,运动是不能治百病的,要合理健康的运动。”
他连珠炮一般说了一堆,语速又快又急,砸在苏离尘的耳朵里。
苏离尘安静地听着,他好怀念这种感觉,这种久违的徐默行紧张他的感觉。
“知道了,我今晚不运动了。”
徐默行顿了顿,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后,才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他有点越界了。
“我没有数落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乱来。”
“嗯哼,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在担心我。”
徐默行又感觉到自己耳朵发烫了,他没说话。
“好了,你吃饭吧,我睡一会儿,多睡觉才能快点恢复。”
苏离尘直接给了徐默行台阶下。
“嗯。”
徐默行挂了电话,继续和小柯吃饭。
“默行你有打算跟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没有,我们不着急,没钱没办法结婚。”
徐默行对于这些同事必聊的话题已经有一套成熟的话术去应付了。
“唉,我想结婚,不想上班了。”
徐默行挑了挑眉,咽下嘴里的饭,疑惑道:“结婚跟不想上班有什么关联吗?”
“结婚了就可以不上班了啊,结婚就有人养了。”
小柯已经吃饱了,托着腮说出一些徐默行觉得她在痴心妄想的话。
“如果你把结婚当成退路,用来逃避你人生必须要克服的那些困难,那你的未来大概率会很悲惨。”
把“找个人嫁了”当退路,本质上不是在找伴侣,而是在找一张“长期饭票”,或者一个“人生避难所”。
小柯错把“嫁人”当成是一种低成本、高收益的选择,她的思想就是不想独立,不想为自己负责,把人生主动权交到了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