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淑玲当即就怼了沈琴。
  “什么叫不包容?如果一个婚姻要靠一个人处处忍让才能进行下去,那这个婚姻就不该存在。
  所谓的自私,也不过是别人占不到那个人的便宜,道德绑架那个人的话术罢了。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至于你,不要用许许多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绑架他人,也绑架自己。”
  大多数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私,不是不愿付出,而是拒绝单向、无止境、自我消耗式的付出。
  她结婚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蹉跎了二三十年,想一想真的很不值。
  年轻的时候都过得不好,担心养老还有什么意义?
  把养老规划,当成人生系统里的一个“自动化程序”,而不是现在乃至将来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优先考虑的人生的“终极目标”。
  沈琴想到这些,止住了催婚的话。
  “那你继续和朋友玩吧,晚上回来吃饭就行。”
  “好。”
  等徐默行挂了电话,苏离尘直接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了。
  “你说的啊,待会再亲,现在电话打完了,可以继续了吗?”
  徐默行故意往他嘴里超级大声地“啵”了一口。
  “不亲了,累了,嘴唇都被你吸疼了,下次吧。”
  苏离尘努了努嘴,权衡利弊后妥协了。
  “行吧,下次给我亲就行,现在就不贪了。”
  从这天起,两人变为偶尔可以亲一亲,但不做到最后一步,还不算正式在一起的关系。
  越来越临近春节了,沈琴依旧没有想回去的迹象,徐滥的电话也打得越来越频繁。
  春运快来了,徐默行不得不跟他妈直说了。
  “妈,你还回不回去了?快过年了,不然车票不好买。”
  沈琴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爱笑,也爱交朋友。
  赚自己的钱,养活自己就好了。
  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后身体跟不上,没收入了一年,最后又因为徐滥和堂兄做生意失败,她不得不出去打工养家。
  徐滥用着这个借口,不干活到现在。
  徐滥没收入就算了,也不管家,家里家外都是她来弄。
  她累,她怨,她开始抱怨。抱怨老公不争气,抱怨孩子不听话,抱怨命不好。
  抱怨了几十年,她自己也信了。
  她就是一个命苦的人。
  沈琴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我要是离了婚,会不会好一点?”
  以前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总是被她父母、被她亲哥、被徐滥以及徐滥已经去世的父母劝,她身边的环境都在劝她忍一忍。
  大家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离婚不就是被人笑话吗?
  是啊,洗脑多了,她也对这些话信以为真了。
  可是她现在看到了离婚能过得更好的可能性,被自己亲手埋藏的离婚念头又在蠢蠢欲动。
  “妈?”
  徐默行看沈琴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回吧,我先回去好了,快过年了,怎么着也得回去才能处理。”
  徐默行听到了沈琴最后那句嘀咕,但他没兴趣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对她妈已经没什么太多的期待了,怎么样都行,他管她的健康、每个月给她生活费。
  其他情感上的需求,他在最需要的时候没得到,在刚毕业那几年努力改变也没用,现在他已经不怎么需要了。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的,一旦错过就不再。
  徐默行给她买了能买到的最早日期的车票,说句实话,其实他早盼着她走了。
  他们又不是什么那种非常健康的母子关系,无事发生的时候各自安好才是徐默行最想要的。
  沈琴要走的前一天,和骆淑玲吃了顿饭,就她们俩。
  本来沈琴还是想叫上徐默行的,这样骆淑玲叫上骆胜楠,还能让两孩子多见一面,但犹豫了一会儿,沈琴最终没提。
  她知道她不该催婚是一回事,但催婚和对孩子的贬低打压已经变成她的条件反射和习惯了,要改也没那么快。
  终于回去了
  沈琴和骆淑玲直接去下了馆子,骆淑玲还说要带她去买衣服。
  “吃完到时候我们去买点新衣服,新的一年了,展现一下自己的新面貌。”
  “我两个孩子都没给我买过衣服。”
  沈琴又习惯性地矫情上了。
  “你前天还跟我说,见晴刚毕业不久就给你送了镯子,你嫌弃她买的不好,没别人家的大金镯子看着大气。”
  当时是骆淑玲聊起今年骆胜楠给她送的生日礼物是金镯子。
  骆胜楠每年都会给她送礼物,以前没钱就送自己手工做的小礼物,有钱了之后就送首饰。
  骆淑玲把她女儿送她的所有的礼物都收到了一个专属的箱子里留作纪念,每次都给足女儿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