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想了想自己的情况。
跟姜卿厌没有共同话题？
不急。
慢慢来？
正在慢慢来。
室友不一定非要做朋友？
但他想要的可不是朋友。
沈黎关掉论坛，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他在家庭群里报了个平安：“第二天结束，一切正常。”
沈柏秒回：“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都挺好的。”
“那个好看的室友呢？”
沈黎哭笑不得：“哥你干嘛老提他！”
“你不是主动跟我提的吗？”
“那是第一天！今天没什么新进展。”
“那就明天继续努力。”
“哥你在鼓励我追室友吗？”
“我可没说。”
沈黎盯着沈柏的回复，心想你这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不过想想也是，沈柏一向是这样，嘴上不说，但从来不拦着他做什么事。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姜卿厌。
姜卿厌已经放下了手机，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沈黎看着他的睡颜，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晚安。
开学第三天，沈黎决定主动出击。
他起了个大早，比姜卿厌的闹钟还早了十分钟。
洗漱、换衣服、把头发抓了抓，甚至还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状态。
不错，精神，清爽。
然后他坐在床边等着，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一直在留意对面的动静。
七点整，姜卿厌的闹钟响了。
只响了一声，他就按掉了。
沈黎看着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微微有些乱，眼里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但那张脸依然好看得不讲道理。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注意到了坐在对面床上的沈黎。
“早。”姜卿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啊！”沈黎立刻站起来，语气轻快，“姜卿厌，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语气很随意，就像随口一问那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他在心里排练了多少遍。
语调不能太高，显得太兴奋，也不能太低，显得没精神，表情要自然，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
姜卿厌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然后说：“不了。”
沈黎脸上的笑容没变：“哦好，那你忙。”
他转过身去拿自己的书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重新调整好。
没事。
第一次被拒绝而已。
很正常。
人家可能习惯一个人吃早饭。
沈黎一个人去了食堂，买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坐在角落里吃。
他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不了。”
只有两个字。
连个理由都没给。
沈黎觉得他可能要被姜卿厌气死了！！！
吃完早饭回宿舍，姜卿厌已经收拾好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沈黎看了一眼，移开，又看了一眼。
白衬衫真适合他。
“第一节什么课？”林屿还在床上挣扎，声音含糊不清。
“高等数学。”周晏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
“我不去了……”林屿把被子蒙到头上。
“第一节课就翘，你胆子挺大。”周晏说。
“困……”
姜卿厌站在门口，看了林屿一眼：“起来。”
就两个字。
林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对上姜卿厌的目光，三秒钟后，老老实实地爬了起来。
沈黎在旁边看呆了。
四个人一起出了宿舍楼，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沈黎走在姜卿厌旁边，心里盘算着下一个出击的机会。
教学楼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可以找个话题聊一下。
他正要开口，姜卿厌的脚步忽然加快了。
不是跑，就是步子迈大了，速度快了半拍，走到了沈黎前面。
沈黎的嘴张到一半，话还没出口，就看着那个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沈黎：。
算了，可能人家赶时间。
到了教学楼，沈黎又追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在这两天里迅速变厚了。
“姜卿厌，我们一起上去呗？”他说，语气依然是那种轻松随意的调子。
姜卿厌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走，我等林屿。”
沈黎回头一看，林屿正落在后面二十米远的地方，低着头看手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
“……好。”
沈黎转身上楼，背影写满了坚强。
他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手势：没关系，第三次了，还能承受。
林屿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的时候，沈黎已经在教室里坐下了。
他占了四个位置。
不对，是占了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