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爱我。就像我爱你的那样爱我。  黄乔可掉下滴滴答答的眼泪,又闷又哑的声音咬在温霆肩上。  “我想要你我,用力我。”  温霆身形晃了一下,有点僵硬地抬手回抱住他。  “好,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温霆有条不紊地脱着衣服,同时低声说,“但如果我是你,就会把握住机会,索要个更有价值的生日礼物。”  你都不允许别人给你过生日,跟谁要生日礼物啊。这个念头在黄乔可脑海中分神一闪而过。  “礼物……”黄乔可混沌的大脑胡思乱想着,最后竟然荒唐地说出,“你可不可以做个倒模给我?”  “当然可以。”温霆一口答应之后,才眨着疑惑的眼睛问:“什么是倒模?”  黄乔可嗫嚅:“就是……那个……一比一还原的硅胶道具。”  “……”温霆手表  天亮时分,筋疲力竭的两个人换到了次卧的大床上,互相搂抱着,很快就睡着了。  但黄乔可罕见的没睡好,不到中午就醒了,睁开眼睛,却发现温霆也醒着,无所事事地捋着他的头发玩。  “几点了?是不是该退房了?”黄乔可下意识问道。  温霆不是这儿的总经理,不能一直霸占着房间。  温霆目光闲闲,似笑非笑:“是担心我付不起超时费,还是勤俭持家想给我省点钱?”  黄乔可无语至极,翻了个身,躺平面朝天花板:“那我要在这里住上一年。”  温霆还是笑吟吟的:“好啊。”  黄乔可就不该在这种事情上跟他犟嘴。明知他又不是做不到。  黄乔可侧回身去,抚摸着温霆的小臂:“算了,可可会想我的,我们赶紧回去吧。”  温霆笑了一声,“自作多情,”  黄乔可一瞬间恍惚失神,大脑空白了半秒钟,猝不及防的深深刺痛让人丢失了当下反应。  也只有半秒钟——因为温霆的话是连贯的。  “在那个家里会想你的只有我。”  黄乔可庆幸地松了一口气,知情识趣地凑过去亲了亲温霆,随后才说:“刘阿姨也会想我,她说我有点像她小孩。”  温霆倏而一愣,忍着笑:“你没见过她小孩吧?”  “没有。”黄乔可摇了摇头,“你见过吗,像吗?”  “像。”温霆乐不可支,“有一回她带小孩来上班,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追着喂饭都不肯吃的那种小孩。”  黄乔可沉默半晌,鼓起脸颊:“你家里的人都太讨厌了。包括你,尤其是你。”  温霆陡然把脸凑近,神情认真起来:“真的讨厌吗,以后不那样了。”  “……”黄乔可一想起来昨夜的情事还是会有点想哭,昨晚的温霆简直像突然换了个人。  五百度灰。  “没关系。”黄乔可抿着嘴说,“就是……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学习。”  “学点什么不好。”温霆蓦然失笑,“我没有那种癖好,我以为你喜欢。”  他都快被玩坏了,还要被污蔑说是自己想变坏。黄乔可瞪着大眼睛质问:“我哪里看着像受虐狂?”  温霆眼神温柔,捏了捏黄乔可的脸颊,富有弹性,很好脾气。  “你说呢,都大庭广众之下爬桌底下来了。”  “……那只是,”黄乔可张口结舌,忽然回想起很久之前第一次被温霆吓到,也是笑到的那一幕。  “被鬼上身了。”黄乔可适时引用了温霆的说辞。  温霆稍一愣,也回忆起来,淡淡地笑:“爱哭鬼吗。”  黄乔可无可反驳。  但他都哭成那样了温霆也没有停一下,真是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那么遵守承诺呢?凡事都不能有例外吗?  “要起床了吗,我叫个餐,吃完再回去。”温霆从床上坐起来。  黄乔可没有兴致,说:“回去吃吧。”  温霆刮了刮他的鼻尖,温声细语:“来都来了,顺道陪我做一下竞品调研。”  “好吧。”黄乔可勉强答应了。  温霆叫完客房服务,开始每日的例行流程。  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把床头柜上的手表拿起来戴回去。黄乔可好多次侧着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不是温霆的脸,而是他那只每天佩戴的名贵手表。  温霆每晚都要摘掉手表,有时候不是晚上也会摘,黄乔可像是养成了条件反射,一看到温霆摘表,就会不由自主地身体发热。  也有几次温霆忘了摘,冰冷的精钢碾过黄乔可纸一样薄的肌肤,令他难以扼制地深深战栗,痛苦与欢愉都刻骨铭心。  “我想要你的表。”黄乔可突然说。  温霆垂着眼眸,动作没有停顿,哒的一声扣好表带。  “好。要一模一样的型号吗?”  黄乔可鼓足勇气,与温霆对视:“我就要这一只。”  温霆略带疑惑地看着他,扭动手腕:“这只我都戴很久了。”  “不行吗,是别人送你的吗?”黄乔可想到什么,猛地噤声改口,“对不起我不要了。”  “想什么呢。”温霆无奈地笑,一边脱下手表一边说,“生日礼物送个二手货,传出去我都得被人笑话。”  谁会传啊。黄乔可讪讪地想,谁会这么无聊。  “你以为是谁送的?”温霆拿纸擦了擦表带,看他一眼。  黄乔可吞吞吐吐地说:“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家人之类的。”  温霆了然地轻笑一声,捏住黄乔可细瘦的手腕。  “我妈?怎么想的,给八岁小孩送块百达翡丽?”  黄乔可稀里糊涂也跟着傻乐,表带的余温与手腕一触即分,黄乔可缩回右手,伸出左手说:“戴这只手。”  温霆默默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按他的意思照做。  黄乔可把手指攥紧又松开,两只手像一闪一闪的星星。  “这样我的两只手就都有看点了。”  温霆满怀欣慰地笑了。  黄乔可小声问:“你为什么一直戴着手表啊,是这样比较有型吗?”  “嗯,是为了装腔耍帅。”温霆直白戳破黄乔可的本意,随后才认真说,“因为跟人谈话的时候,冷不丁拿起手机摁亮看一眼时间又放下多少有点不礼貌,手表就会好很多。”  “哦……礼貌啊。”黄乔可若有所思地附和。  对温霆来说,礼貌体面,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黄乔可当然也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这对全人类来说更有意义。  表带的腕围并不合适黄乔可,宽出一截往下坠。温霆捏着冗余部分,记了一下尺寸:“我叫人拿去拆掉两节。”  眼见温霆要把手表收回去,黄乔可立马捂住说:“没关系,我不戴,我就摆在家里看看。”  温霆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黄乔可,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想要我的工牌,我的猫,我的分身,我的表,为什么就是不说你真正想要的是我?  你又打算摆在哪个家里?你那个又矮又小,不欢迎我,不容纳我的家?  “这么多花……带也带不走。”黄乔可满眼都是遗憾。  过了一夜,绽开的玫瑰依然生机勃勃地发散着香气。黄乔可尽力只能抱住一捧。  “这么多花,都不值得你发一条朋友圈。”温霆别有深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