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述歌履行约定,而后他的唇一路往下。  随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怎么回事啊,小远。”  舒远还没来得及羞耻,就被晏述歌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停止了呼吸。  “呃——述哥、别……”  好像有一阵电流划过身体,直冲大脑,让舒远头皮都发麻。  晏述歌没说话,他也说不出来话,半蹲着按住舒远的膝盖,专心致志。  舒远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敏感的人,可是一落在晏述歌手里,他好像就化成了一滩水,轻轻一碰就掀起阵阵涟漪,荡漾开来,一层接着一层。  舒远忍不住了,伸手去推晏述歌,胡乱地说着什么:“述、述哥……别,我……呃、我受不了了……”  他已经完全分不清自己的边界在那里,连什么时候会到达顶峰他都无法判断,可能是几分钟后,也有可能是下一秒。  他乱七八糟的求饶起了效果,晏述歌放过了他,抬头退了出来,带着笑意看向舒远:  “不让碰?”  “不是,没有,我……就是……”  舒远剧烈地喘息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乱地说了几个连不成句子的词之后,又没了声响,别过头去平息呼吸。  晏述歌今天好像是要吃干抹净他的每一寸,盯着舒远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做了另一个决定:  “那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晏述歌两只手穿过舒远的膝盖,把他提了起来,让舒远朝下滑了几寸。  腰窝贴上已经被他捂热的洗手台,舒远预感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表情变得怔愣,喘息着叫他:“述哥……”  晏述歌捏了捏他的脚踝,以示回应。  而后,他单膝点地,固定住舒远的身体,脑袋探出些许,触碰到他。  舒远的声音猝然变了调。  晏述歌再次抬起头时,还笑着说:  “舒远同学,这样会很痛吧。”  忍耐接近极限,晏述歌终于放过了他,抱起舒远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问:“东西放哪儿了?”  舒远浑身发软,瘫在晏述歌怀里,面色潮红:“在床头柜里。”  晏述歌带着滚烫的温度压过来的时候,舒远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几乎喘不上气。  到了床上,晏述歌似乎褪去了那层温柔的壳,露出凶猛的内里,低头一口咬在舒远的肩膀上,给他身上印了一个牙印。  这一口没收着劲,舒远疼得哼了一声。  但是,晏述歌听到他那一声柔软的轻哼,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头换了个地方又是一口。  舒远这次的轻哼里带了哭腔,转头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晏述歌看,而后又探头跟他接吻。  他没说不让咬,也没喊疼,只是想要索取一个吻来安慰自己。  一个吻结束,晏述歌在那两个牙印上揉了揉,眼睁睁地看着舒远白皙的皮肤一点点泛红:“不让咬?”  “……让的,没关系。”  他在此刻,竟然还是这样予取予求的模样。他好像是一团棉花,用自己的绵软接住晏述歌的一切,无论柔软,还是坚硬。  可是,晏述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舒远这样,只能激起他更深层次的、更恶劣的想法。  而后,舒远的身体骤然绷紧了,幅度很轻地颤抖,而后又强迫自己放松,让自己能更好地接纳晏述歌。  晏述歌本想再说几句其他的话,可是看着舒远颤抖却依旧打开自己的模样,忽然狠不下心来了。  他的动作轻了一些,又低下头在舒远汗湿的后脖颈上吻了吻,轻声哄他:“别怕,不舒服就告诉我。”  舒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脑袋转了个方向,让自己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  晏述歌低低地笑了一声,动手把舒远翻了过来,让他面朝上看着自己。  在低头吻住他的瞬间,晏述歌听见他唇缝里泄出一声轻哼,随后没了动静,专心地与自己接吻。  晏述歌忍得辛苦,他额角一层薄汗,呼吸也不稳,在此刻能维持理智已是奇迹。  他抽出手指,用另一只手描摹舒远脸颊的轮廓,动作很轻,像羽毛扫过一般。他半开玩笑道:“可以吗,小远?”  晏述歌以为舒远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他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微颤:“……可以,我想让你这样。”  晏述歌一怔。  随即,他一把把舒远翻了过来,抬起他的腰,把他固定成跟上次一样的姿势,而后低下头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  “就这一次。”  随后,晏述歌掐住他的腰。  舒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好痛。  舒远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床单,可他身体颤抖的幅度太夸张,晏述歌很难不注意到。  晏述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掐在腰上的手变成很轻的抚摸,安抚着舒远:“疼就告诉我,不要忍着。”  舒远歪过头在肩膀上蹭了一下眼角涌现的泪花,沙哑的声音染上哭腔:“……疼。”  晏述歌揉了揉他的腰窝,被欲望渲染过后的声音还保存着理智:“嗯,不着急,等你不疼。”  过了一会儿,舒远感觉没那么痛了,他告诉晏述歌可以了,晏述歌才继续自己的动作。  ……  他和他最喜欢的人正在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他们真真正正地属于对方了。  刚开始他只是循着本能,直到某一下,舒远的身体忽然幅度很大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晏述歌一顿。直到逼出舒远带着哭腔的声音,才终于罢休。  “找到了,小远。”  再后来,他每一次凶猛而不留余地的攻击全都落在了那里。  原来那些小电影里演的是真的,原来真的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舒远这样想。他被那种强烈鲜明的感觉淹没了,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自己,而是在苍茫大海上漂浮的一艘小船,随着波涛不断摇晃。  晏述歌就是他的船舵。  他被掌控着,从哪里来,去向何处,全都有一个人带着他走。  而他不做任何的反抗,心甘情愿地随波逐流,哪怕被大海和潮水淹没,也甘之如饴。  舒远开始的时候暂且能想这些,到了后来,他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述哥……”  舒远说不出话,只能叫着晏述歌,像是无意识的呢喃,而后朝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晏述歌的发梢被汗水打湿,凝结成一簇簇尖刺,随着他身体摇晃的频率轻微晃动。他握住了舒远朝他伸出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摸到了吗?”晏述歌说话的时候有些喘,带着笑意。  ……  “我是谁?”  舒远看着他的脸,哑着声音开口:  “你是……晏述歌。”  晏述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舒远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从来都是叫他“述哥”,开玩笑的时候还会叫他“小晏老师”。  发丝  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没有下次。  两个刚开了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真的折腾到天明,而后又趁着周末的时间在家睡了大半天。  结果舒远一觉睡醒发现脑袋昏昏沉沉,晏述歌一摸发现他发烧了。  “37度8,还行,不算太高。”把体温计装回盒子里,晏述歌拨开他额头上的发丝,“我给你找点药吃。”  舒远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晏述歌忙前忙后地给他倒水找药,脑袋发晕。他隐约觉得这次发烧应该跟天气的变化没有关系,于是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