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像是又被他喊懵了,安静了一会才说:“我回老家了。” 【作者有话说】 回村!上炕! 这周没有了哦,下次在周三。 你动静小点就行 直径有一米多宽的厚重锅盖被掀开,水汽蒸腾,面团发酵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间屋子。 一锅茄子肉包,一个凉菜,一盆西红柿蛋汤,组成了一顿简单的农家菜,凌决刚吃完了两个手掌大的包子,低头喝了口汤。 田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从方盘中又拿起一个包子,揭掉下面用来当做垫纸的玉米叶,放进凌决碗里:“这大小伙子看着真喜人,吃啥长这么大个的。” 凌决也没客气,把碗递过去接过:“阿姨,您包这个包子,和我小时候我妈包的简直一模一样。” “那肯定是比不上,自己妈做的才是最好吃,好吃再多吃几个。”说着又往他面前的碗里放了一个。 凌决连忙接过:“谢谢阿姨。我妈忙,都好久没给我做了。” “哟,那你妈是大人物啊,忙着给你挣老婆本呢是不是。”田妈妈了然地点点头,“我和他爸就是个种地的,我这身体也不行,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里洗洗衣服做做饭了,这不到了秋收的时候,还得让嘉禾回来帮忙。” 凌决奶奶家也在农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没少在村里转悠,后来跟着凌江宁回了凌家,又天天跟他姥爷一起住,哄老年人很有一套。 “种地好啊,阿姨,都不种地拿什么做这么好吃的包子。” 田妈妈瞬间乐开了花:“哎哟,你这孩子说话真中听,肯定不愁找女朋友吧,多教教我们嘉禾,这孩子从小性格就木,又不会说话,这都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领回来过呢。” 凌决幸灾乐祸地往旁边瞥了一眼,不出意料收到田嘉禾一记眼刀。 “哎呀,妈,吃饭呢,您就别念叨了。”田嘉禾端着碗抱怨了一句。 田妈妈扶着腰,起身道:“行,那你们先吃着,我去把西边屋子给小凌收拾出来晚上睡,我们这平房别的条件比不了楼房,房间还是够用的。” 田嘉禾一惊:“不用,妈,他晚上不在这——” 话没说完就被凌决扯着嗓子打断:“对,不用麻烦了阿姨,我晚上跟田嘉禾睡一块就行。” “?”田嘉禾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田妈妈又笑着坐回来:“那行那行,你们关系好就睡一块,正好现在入秋了,晚上也不热。” 凌决得意地朝田嘉禾使了个眼色,田嘉禾绝望地闭了闭眼,手在桌下狠狠给了凌决的大腿一锤。 田爸爸寡言少语,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在听说凌决今晚会留宿的时候,从桌下又拿了瓶啤酒。 房间的炕和厨房的大锅是连在一起的,晚上蒸包子烧了火,炕上热乎得很,再铺上几层厚厚的棉花褥子也不觉得烫,凌决洗漱完就靠着被子玩手机。 没过一会,田嘉禾也洗完爬上来,凌决手机一扔就要上手往人家裤腰上招呼,田嘉禾吓了一跳:“干什么?” 凌决急不可耐地抽出他的裤腰带:“你说干什么?”这傻子不会真以为他是来体验农家乐的吧。 田嘉禾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用气声说:“不行!有声音,你疯了!被我爸妈发现了怎么办?” 两个人四只手在田嘉禾裤腰上激烈交战,打得不可开交。 “你又想诓我是不是田嘉禾,这他妈是炕!你当是你租那破房子里嘎吱嘎吱的木板床啊,我小时候在我奶奶家的睡过炕,怎么折腾都没声儿,你动静小点就行。” 田嘉禾无语,我动静小点?就你那根东西,没见过哪个犯人受刑的时候能忍住一声不吭的,还是满清十八道酷刑。 裤子上的纽扣被解开,田嘉禾往后躲了躲,又扣上:“不行,真不行,这里……这里没东西。” 凌决一听这话也不跟他打架了,拿起床边的包,从里面掏出个塑料兜子,盒盒罐罐一股脑往外倒,脸上一副自豪神情:“我带了。” “这么多,你……”田嘉禾拿起来一看,怀疑他这是把成人用品店给洗劫了,就连安全套都是三十只装的加量款,“我这几天都在老家帮忙回不去,你要在这待多久啊,不上班了?” “这你就别管了,马上中秋十一放假了,我出差还有调休。” “你……”田嘉禾看着凌决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无奈妥协了,“等着。” 月光隔着一层白色的纱帘,从炕头的窗户照下来,洒在田嘉禾身上,勾勒出腰侧呼吸起伏的肋骨,凌决突然觉得自己手很痒,他强迫自己瞥开视线,一抬眼又看见田嘉禾身前两个小山包,顿时觉得自己牙根都开始发痒了。 明明已经严丝合缝地联在一起了,他还是觉得不满足,是因为太久没有过吗?他不知道,这些还都不是他眼下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心脏有种空空的感觉,急需什么东西紧紧地压迫上去。什么东西呢? 眼前刚好有一副温暖的、柔软的躯体,可问题是这副躯体的主人现在正在看着他,一双眼睛含着一汪水似得垂着,半睁不睁,他好像没办法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做出那样的动作。 于是他将人翻了个面,整个人趴到田嘉禾背后,紧贴着。 从春末到初秋,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动作,他似乎能够听到到两颗心脏隔着皮肉碰撞在一起发出的震响。 “田嘉禾,田嘉禾……”他靠在他耳后,叫他的名字,脸偏过去,吸他头发里的味道,“怎么这么好x啊。” 身下的人一抖,嗓子里溢出一声黏腻的喘息,头转过去要躲。 凌决又凑近轻笑一声,在他耳边问:“喜欢听这个?” “我不,不……“田嘉禾又要转头躲他,可他现在身体被压着,再怎么转头也总有一个耳朵会暴露出来。 “骗人。”凌决又凑过去,张口咬了一下他透亮的耳垂,以示惩戒,“都咬着我不放了。” “动,d?一d?……别停着,难受……”田嘉禾的胳膊伸出来,用手拍打着他大臂上的肌肉,断断续续地说。 凌决又笑了一声,腰身挺动。身体和田嘉禾没有缝隙地紧贴着,每一下都带来两颗心脏更为强烈的撞击,这种碰撞像是要在他脑海中引发一次宇宙大爆炸,让他头皮发麻,整个人轻快地膨胀起来,就要飘到天上去。 他想开了,不仅想开了,甚至还觉得自己之前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和生命,什么不调情,什么只解决需求,什么谈恋爱和约炮的区别,什么不要再输液管上打蝴蝶结,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想用输液管作一整幅清明上河图。 …… 那你帮我贴 农家人遵循日出而作的生活规律。早上六点钟,天刚蒙蒙亮,厨房就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将昨天蒸的包子简单一热,再熬一大锅小米南瓜粥,由于家里来了客人,田妈妈又炒了两个小菜,几个人吃完之后就开始收拾自己,换上下地要穿的衣服。 花生是岛城重要的油料作物,农村的家家户户只要有地基本都会种,量少的就送去榨油自家吃,量多的还能卖给收花生的小贩,也算是农家人收入的重要部分。 花生一般在九月底十月初成熟,把它从地里刨出来是花生收获工作的第一个步骤。 凌决一来,两个老人本来想让田嘉禾带他去附近赶赶大集凑凑热闹什么的,凌决执意要跟着秋收,两人也只能作罢,但也只给他们分配了一块零散的小花生地,又一人分了一把镢头。 清爽的晨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些草木的味道,混合着露水蒸发的气息,一扫早起的困倦,让人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田嘉禾在前面带路,凌决肩上扛着镢头,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根刚从路边薅下来的草梗。 “下地啊,嘉禾。” “欸,张伯,收花生。” 遇到村里熟悉的长辈,田嘉禾笑着跟人打招呼,凌决装作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 昨晚的情欲褪去之后,上次争吵仍像一道透明的墙隔在两个人中间,好像说什么都尴尬,索性什么都不说。 一路无话地到了地头,田嘉禾简单给他示范了一下刨花生的技巧,就走到花生地的另一头,低头刨起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花生还剩下三陇没刨,田妈妈过来送饭,远远地把两个人吆喝到地头的大树下。 “累坏了吧,过来吃饭。” “不累阿姨。”凌决喝了口水,笑了下。 “妈。”田嘉禾从另一头走过来,脱了手套。 “嘉禾。”田妈妈将饭盒和干粮摆在树下的大石头上,“那你们先吃着,我上西边那块地给你爸送饭了啊。” “行,快去吧,妈。” “阿姨再见。” 午饭是豆角炖肉和土豆炒腊肠,两个人蹲在石头边用清水冲了冲手,凌决拿起食盒里的筷子,下意识抽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