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水杯再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田嘉禾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角多了两道水痕,凌决手上动作一愣。 “行了,”他把水杯放下,凑近把人扶起来,悻悻地小声嘟囔,“你不要我,我都没哭,你还好意思哭呢。” 田嘉禾仍是不接他的水杯也不说话,红着眼睛看他,眼泪又在两颊留下水痕,溅到雪白的被子上。 “只出不进,你哪来那么多水?” 胸腔再次传来的生理性疼痛,凌决下意识捏了捏拳,强迫自己瞥开视线。 他想了好几天的老婆正坐在面前,抽抽搭搭,委屈得要命,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成串往下掉,疼得他都想拿嘴去接。 心里冒出个念头,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懦弱也好,窝囊也罢,他爱的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大抵是那些被称作命运或者缘分的东西在暗中作祟,就是要让他爱上这样的人,那东西听起来玄之又玄,既虚无缥缈又让人无力抵抗。 他现在只想要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地哄一哄。 可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行,不可以,他要让田嘉禾永远不能再离开他,他要做田嘉禾心里的奖励我一下 分开的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迫切地想要确认自己对田嘉禾的所有权,凌决用一只手将对方的手腕扣在头顶,居高临下地将田嘉禾整个人的状态尽收眼底。 田嘉禾失去了对自己两条手臂的控制权,对方冲状的力道又大,整个人像是翻滚在浪头的一尾鱼,不知道下一秒会被巨浪带到大海的哪个角落,最后拿下来的时候两只手都有些发麻。 …… 结束的时候床单已经缠成了潮乎乎的一条,安全tao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今晚大概是要考虑去次卧睡觉。 田嘉禾已经分不清自己身上是汗水、眼泪还是其他体液,也分不清那些是自己的还是凌决的,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刚从垃圾桶里钻出来的流浪猫,身上的毛都打了绺,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呈“大”字躺在床上缓了几分钟,将呼吸平复下来,田嘉禾爬起来。 “我去洗一下。” 凌决也跟着他坐起来:“我帮你。” 虽然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想到要凌决帮自己清理,田嘉禾还是觉得有些羞耻,脚下走快了几步,想提前进到浴室里关上门。 “不,不用了。” “不行,要弄干净,否则会生病的。”田嘉禾现在这身子骨,可经不住再病一次。 凌决紧跟在他身后也挤进来,看着他羞红的耳根,读懂了他的心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这种时候有个浴缸其实会更方便一些,只是当初装修的时候没想过会有第二个人在这里住,凌决又没有泡澡的习惯,所以卫生间里只有淋浴。 “转过去,扶着墙。” 看田嘉禾有些犹豫的神色,凌决还伸手在他臀侧拍了拍,催促道:“快点。” 田嘉禾羞耻更甚,但还是顺从地转过身去…… 里面的ye体被他的体温捂热了,顺着tui根淌下来,留下一道半透明的水痕,田嘉禾看也不敢看,索性将眼睛紧闭起来,但这样反而让触觉神经变得更加敏感…… “嘶……” 被对方注视着的地方感受到某种硬质的东西,形状规则、有棱有角,不像是茧子,而且如果是茧子的话不应该带着这种冰凉的触感,田嘉禾有些困惑地睁开眼,扭着身子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