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本意就是杀鸡儆猴,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做狠一点。
  “废他经脉,夺他神魂,一旦有违抗之心,神魂俱灭。”
  短短一句话,那些居心不良之人集体变了脸色。
  有一老者走出来,拄着拐杖:“柳宗主,你莫要欺人太甚!”
  柳予安说:“本尊也送你一句话,莫要倚老卖老。比老你还是太年轻了,本尊可以做你爷爷。”
  那老者一噎,不停地拿拐杖敲地板:“你是要反了吗?魔族正在入侵,你居然要把天衍宗宗主筋骨废除,他走了,谁来镇守边关?”
  柳予安随手指了下自己身后的林阿宝,“本尊这弟子就挺适合的。”
  林阿宝小声问:“师尊,您是要让我当天衍宗宗主吗?”
  他难道要翻身做宗主了吗?
  柳予安瞟他一眼,“傻孩子,你还不够格。”
  林阿宝失落地“噢”了一声。
  老者还不服气:“你是把战事当玩笑吗?倘若出了问题,你可负得起责任?”
  柳予安说:“负责?谈到这个,本尊正好也有话想问。”
  他身子稍稍往前倾,视线落到天衍宗宗主身上,冷笑道:“三月前,你明知道魔族要从陵江入侵,为何不提前埋伏,而是选择正面迎敌,最终战死一百三十二位修士,却只杀了四十位魔将?”
  天衍宗宗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他满头大汗,这件事按理说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他就是故意害死那些修士的,反正又不是他天衍宗之人,死了也没关系。
  “难道是想害死别的门派弟子,壮大你天衍宗,再把锅甩到别的门派?”柳予安轻飘飘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他又直起身子,看向那位老者:“还有你,仙盟派你们门派支援,为何再三推脱?可仙盟的仙草灵兽,你们可拿走了不少。”
  “你……”老者额头落下冷汗,“你在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
  柳予安笑:“眼线?本尊不需要那种东西。天上天下,本尊无所不知。”
  这几个人都是必定生异心,不废除他们经脉,他们就一定会帮助魔族报复人族的类型。
  哪怕柳予安选择以柔克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也会走向背叛。
  为了少生事端,柳予安直接吩咐道:“玄渡,把这个人经脉也废了。”
  在他强硬的指挥下,玄渡废了三人经脉,当场诛杀一人。
  待到众人离去,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落星一边派人打扫现场,一边眼冒爱心:“阁主,您还是和千年前一样帅。这次您一定能诛杀魔族了吧!”
  玄渡不太喜欢她,“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说话需要靠那么近吗?”
  落星眯起眼,冷笑道:“哦,我还差点忘了。我警告你,别打我们阁主的主意,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我们阁主。”
  玄渡嗤笑,“你们的?”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和你们阁主都成亲了!
  就在昨晚上!就在你们七星阁里面!
  气死你们!
  但他还没说出来,柳予安就急急忙忙地转移了话题:“落星,你去将此份名单上的人尽数处理掉,不必手下留情。”
  落星捧着脸:“阁主,您肯重用我,是我的荣幸!”
  她接过名单,还不忘给玄渡翻个白眼。
  “看到没,我才是阁主心中最可信的人!”
  说完就潇洒地离开了。
  留玄渡站在原地牙都要咬碎了。
  四周无人,玄渡没忍住委屈地喊道:“小源,你怎么这样?”
  柳予安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寡冷的脸,眉梢无奈地挑起来一点:“你和她争风吃醋做什么?她只是我的手下,这些年忠心耿耿,她以为你是来和她抢职位的。”
  玄渡接过他手中的面具,依然不高兴:“杀人放火这种事我很擅长,你为何派她去做?”
  柳予安淡定道:“你走了,谁来保护我?”
  玄渡弯起唇,眉眼肆意而张扬:“所以我才是你最信赖的人,贴身保护你这种事,只能交给我。”
  “不错。”柳予安说,“这下你不生气了吧?”
  实际上是他不敢把玄渡放出去惹事。
  落星做事有分寸,杀人利落,不需要他担心。
  玄渡可就难说了。
  但玄渡眉开眼笑,忽然弯下腰,一把抱住了柳予安,低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喜欢你。”玄渡很认真地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放心交给我。”
  柳予安身体一僵,脸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碰。
  有点湿润。
  有点凉。
  他抬手擦了下脸,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很快就把这种异样的情绪完全压下去,波澜不惊地说:“惯会撒娇,整日给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