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柳予安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本尊会看破
  玄渡哪知道被打了之后就可以被亲,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方才心底那些怨恨不平全部消失。
  这个吻很浅,柳予安本来就不太会接吻,完全是生气了才做出这种事。
  他一把将玄渡推开,呼吸急促,低声呵斥道:“行了吗?”
  玄渡没有防备,被他一下子推到地上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但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满脑子都是柳予安靠近时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行了,行了!”玄渡忙不迭地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柳予安的腰,把湿漉漉的脑袋埋在人家腰腹上,“师尊,小源,我错了,刚刚只是说气话,我不会投靠魔族的,永远都不会……”
  他才沐浴完,长发半干未干。
  柳予安根本不看他,心烦意乱,“滚出去!”
  “我不走。”玄渡把他抱得更紧,“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小源,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玄渡的出身有问题。
  他生来就是混沌之体,处于善恶的交界线。
  人族排斥他,魔族却欢迎他。
  柳予安生怕他为了一己私念,转身就投靠魔族。
  主要玄渡真干得出来这事儿。
  他连基本的善恶观都没有,他只顾着自己爽,他才不管别人死不死,反正他自己又不会死。
  现在冷静下来,柳予安又开始后悔,他太冲动了,玄渡一句话,把他理智给干没了。
  给他个台阶他就下了,僵硬地低下眼:“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玄渡赶忙点头:“不说了不说了,你帮谁我就帮谁,你要救人族我就救人族,绝无二心!”
  柳予安抿着唇,他必须想办法稳住玄渡。
  起码在战争结束之前,玄渡都必须站在人族这边。
  于是他摸了下玄渡的脑袋,“起来吧。”
  玄渡依然摇头,他反手握住柳予安的手腕,“小源,你打我疼不疼?下次别用手打我,你抽我好了。”
  “……没有下次。”柳予安有时候真的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为什么被打了还能那么兴奋啊?
  闹了一阵子,玄渡乖乖地趴在案边,也不说话,就搁那拿着毛笔乱转。
  柳予安懒得理他,借着烛火处理完今天的事务,直到夜明星稀,才放下毛笔。
  他一扭头,玄渡早就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跳动的烛火在玄渡脸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少了白日的冷意。
  柳予安叹息一声,困了就睡觉,非要赖在他身边做什么?
  他就说弟子们都还是小孩,白挽歌非要说大家长大了。
  将身上的黑袍取下,重新披到玄渡肩头。
  柳予安原地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
  他知道自己没有成神的资质,他诞生之际,天道就给予了他渡劫期巅峰的实力,观测天命的能力。
  但天道也断绝了他成神的可能。
  一辈子只能是这个修为。
  足够他凌驾在世间生灵之下,又必定向天道低头。
  他只是不认命,有空就会修炼。
  万一他成神了呢?那他就不用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别人身上了。
  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天明雾薄,玄渡迷迷糊糊地张开眼,身上披着的黑袍落地。
  他捡起黑袍,唇角勾起。
  ………
  自从柳予安成为阁主之后,魔族那边就改变了战略。
  之前他们都只是小规模入侵,而且多数时候选择偷袭,或者是像入侵御妖宗那样,先取代一部分人,再慢慢渗透,直到将整个门派收入囊中。
  魔族只需要派出极少数的兵力,就能攻占一大片疆域。
  但柳予安归来之后,他知晓魔族的一切动向,从一开始就断绝了魔族暗中入侵的可能性。
  即便他偶然疏忽,让魔族勉强潜入,他也能依靠草木来进行二次检测。
  并且,他会定期让玄渡去抽查神魂,凡是查出来有半点问题,都是当场诛杀,不留情面。
  之前魔族在人族这边安排的奸细,买通了部分利欲熏心的之人,已经尽数被柳予安杀死。
  他做事比魔族想象中还要狠毒,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人族就手下留情。
  凡有异心,当场诛杀。
  总的来说,只要柳予安活着,魔族就无法用任何计谋。
  魔族擅长玩弄人心,更是可以直接操控人的神智,各种邪术层出不穷,哪怕是当年御妖族族长,天衍宗长老,都轻易中招。
  柳予安的出现,就是强行让双方处于公平对决。
  玄渡作为不死不灭的存在,正面战场他就是无敌的,哪怕魔族千万人涌上来把他吞没,他被打回原形,一团黑雾悄悄地就溜走了,根本抓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