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从他识海之中撤出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真的缔结成功了……
  很顺利,小源真的不讨厌他。
  甚至还有点喜欢他。
  起码小源的神魂不会撒谎,很欢愉地接受了他的入侵。
  他之前也成功地闯进过小源的识海里,那时候……小源是不是就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呢?
  他缓过神,见柳予安半死不活地倒在他怀里,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捧住柳予安的脸:“小源?”
  没反应。
  已经晕过去了。
  玄渡又开始懊悔,居然又把小源弄晕了,以后小源又不肯让他碰了。
  他都想好了,这次要塑造一个温柔克制的形象。
  崩完了。
  他抱着柳予安走进了莲池里,耐心地将柳予安洗干净。
  洗到一半时,柳予安醒了。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玄渡,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玄渡忙不迭地凑上前,亲了两口他的脸颊,满脸讨好:“师尊,是弟子误解了您的心意。”
  连尊称都用上了!
  以为卖萌就可以逃避吗!
  好吧,真的可以逃避。
  柳予安闭上眼,懒得跟他计较:“嗯。”
  玄渡继续亲他脸蛋,亲一下夸一句:“你好可爱,你对我真好,我不该误会你的。”
  “……道歉不必了。”柳予安说话很慢,嗓音不似平时那般清冷干净,“我也有错。”
  玄渡手臂猛地收紧。
  柳予安腰都要被他勒断了,铁青着脸去敲他脑袋:“松开!你不知道你力气多大吗?”
  玄渡发疯的时候一剑就把山头给劈平了,他这么用力地拥抱一个人,已经不是窒息的程度了,简直是谋杀。
  柳予安只是想要一个窒息的拥抱。
  不是可以把他腰折断的拥抱。
  他还想再活两天。
  确认了柳予安的心意,玄渡晕头转向,赶紧松开了些,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师尊,谢谢你肯垂怜我。”
  柳予安挑起眉:“垂怜?你以为我在可怜你?”
  玄渡将他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揉来揉去,笑得腼腆:“我一堆坏毛病,连人都算不上,身体都是偷来的,还总是惹事生非,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你若非瞧我可怜,怎么会喜欢我?”
  柳予安失笑,说:“凭你一颗赤子之心,为何不能喜欢你?”
  他们或许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般配。
  但玄渡闹天闹地,又苦苦追寻百年,他要是看都不看一眼,他岂不是太绝情。
  柳予安引他入局,步步为营,他将玄渡当做棋子,可执棋过程中,他生了怜爱之心。
  是棋亦为妻。
  就这样吧,柳予安想,反正他的教资早就飞天了。
  玄渡这个徒弟就当他没收过吧,他以后找个借口把玄渡赶出师门,强行给自己挽尊。
  但玄渡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弟子的身份,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
  柳予安被他叫得烦,当场说:“我们断绝师徒关系吧。”
  玄渡一听便急了,“你什么意思?”
  柳予安严肃地说:“我虽然很快就要死了,但我想留清白在人间。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师尊和弟子谈恋爱?”
  那要刻在耻辱柱上!
  玄渡说:“管别人说什么?”
  “我要脸。”柳予安死鱼眼,犟得很,“我不能毁了师尊这个职业,你要尊重我的教资,请给这个职业留一点最后的体面。”
  这番话玄渡没听懂,疑惑地挑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我不再是师徒,我从来都没有你这个徒弟。”
  “……你赶我出师门,清凝知道了会骂你。”
  玄渡哭笑不得,又亲他两口,“别赶我走,我往后不在外人面前与你亲密便是了。”
  柳予安摇头:“可我想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我为夫妻。”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清晰有力。
  玄渡发现柳予安这人真是很好玩,他有自己的行事标准,特别犟,撞了南墙也死不回头。
  “天底下谁人不知我玄渡是你柳予安教出来的好徒弟,仙剑大会取得头筹,血染七星阁立威,你如今想与我断绝关系,是不是太晚了些?”
  柳予安鼓起腮帮子,气了一瞬,将玄渡推开:“不与你说话了。”
  他转身,指尖触碰到自己的本体,瞬间化作金光躲进了本体之中。
  池子里只剩下几朵莲花和玄渡。
  生气,勿扰。
  玄渡戳戳莲花,还试图讲道理:“小源……你躲起来也没用,你已经摆脱不了我了。”
  结果一道屏障展开,把玄渡直接震飞了几米远。
  教资祭天,法力无边。
  本尊谈恋爱
  柳予安在本体里修养一番,与人缔结契约后,他居然能随时感应到玄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