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会是见鬼了吧。  段时自己吓自己打了一个冷颤,咧着牙齿,又往客厅四角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有监控啊。”  他又喃喃了一句。  “客厅桌子上。”陆泽声音淡淡的,带着些许慵懒,“你再看看呢?”  “我去!”  段时也不装了。  他气的跳脚。  所以自己这些天做的事儿他都知道。  “你侵犯我个人隐私,你你你在家里装监控!”  “这么大一口黑锅吗?”  “监控是不是你买的,你说家里养了小猫,要买个监控随时看它在做什么?”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段时心虚的声音小了很多,“是。”  “当时你用我手机连接监控试运行看监控是不是好的。”陆泽声音清冷,他似乎是找到了猫捉老鼠的兴趣。  “对。”  段时一下子处于不利地位。  但是问题不大。  “那你应该退出来啊。”  “别转移话题。”  “是我一个朋友,你总不能限制我交朋友吧。”  其实段时并没有多想去这场轰趴。  但是现在既然陆泽问了,他的叛逆心里突然爆发。  不让去?  凭什么不让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交友空间。  “喊我出去小聚。”  段时一想到陆泽可能会叨叨一长趟,然后告诉他,不准去,他脾气就好不起来。  “干嘛,不让我去啊。”  “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炮仗?”陆泽没忍住在笑。  段时瞅了一眼监控,他知道对面的人肯定在看自己,他冲监控挥了挥拳头后又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快速把电源拔了,“玩过,怎么了?”  “你现在就跟那小炮仗一个样。”  “你才是。”  段时气的要挂电话。  “别慌挂,晚上出去玩早点儿回来,别喝酒,不要吃海鲜。”陆泽一一叮嘱,“晚上回来后要报个平安,知不知道。”  “知道了。”段时扯着嗓子回,“陆教授,有没有人说你谈个恋爱,跟养了个孩子一样,我又不是不能生活自理,你不用这么操心。”  “你那叫能自理吗?”  “让你做个饭,你把我厨房都炸了。”  “那那是意外。”  “嗯,对,意外,烧水,能烧到房子起火。”  “那那那只发生了一次,后面就没有了。”  “这种事儿你还想有几次?”如果陆泽现在在段时面前,他少不了一顿揍。  “那后面我就知道了啊,而且我也没有再犯过了。”  段时也挺委屈。  谁知道他家里那么多高科技东西,自己都没见过,问他,他还吼自己,说什么自己不是给自己找金主,不会就网上搜。  明明他当时多说两句,就没有后面那事儿,凭什么现在都怪自己。  “你也有问题。”  “所以我现在每件事儿都要嘱咐你一遍啊。”  笑笑笑!  有什么好笑啊。  段时一肚子气,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  “去之前,先去医院把腿上伤处理一下,不要玩太晚,晚上洗澡的时候腿上不要碰着水,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啰嗦了。”  段时说完挂了电话,回小金毛。  [徐年让你喊我的?]  [哎呀,不是]  [徐年这段时间很怪,他是我兄弟,我想着你们还是把话说开吧]  [不然他每天都不在状态的]  还是个热心的小金毛。  段时撇撇嘴。  这小金毛看徐年的眼神他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也就当事人一直拿金毛当兄弟。  [他不找我,你找我?]  [你给他删了,他怎么找你]  [!!!]  段时压根不记得这事儿,明明之前自己还跟他联系了的。  陆泽,对,肯定是他。  他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应该说自己手机密码都是他设的。  他的生日。  [我加回来了]  [地址发我,我晚点儿直接过去]  [我跟徐年来接你,他说你腿受伤了]  [谢谢]  段时回完给徐年的联系方式加了回来,又顺便给这海绵宝宝备注上金毛,检查了一遍段大宝的粮食和水后才放心出门。  晚上的s市,夜市经济很繁华。  街边的小摊到了凌晨还人来人往。  段时从医院出来,下午六点,他在路边买了一个手抓饼,靠着电线杆开始啃。  周围的吆喝声把他思绪瞬间拉回还在上大学的时候。  当时他的志向是毕业后当一个自给自足的小老板。  “滴滴”  一辆很拉风,整体贴着很炫彩的贴膜,段时说不准这是什么颜色,反正在阳光下是五颜六色的。  “段时哥。”徐年按下副驾的车窗,朝段时挥手,“这里。”  段时三两口把手抓饼啃完,垃圾仍在旁边的垃圾桶,“来了。”  “段时哥,你腿上的伤没事儿吧。”徐年坐在副驾,侧着脑袋往后看。  段时拍拍他头顶,“坐好,我听得见,我没事儿,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哼。”主驾的小金毛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说的你不听,他一说你就听,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呢。”  哟。  吃醋了。  段时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打量两人。  “你能不能别乱说。”  “切。”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小金毛,段时的这个形容绝了啊,哈哈  呜呜呜,宝宝们,求收藏,评论,营养液。  鱼鱼的日常一求。    轰趴选的是江景别墅,他们把整个别墅都包了下来。  屋内一楼的被布置成酒吧场景,二楼是各种电玩和休息室,外面的院子连接海滩,段时他们三人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始了烧烤。  来的都是s大的学生。  有人认出了段时,毕竟他这段时间可谓在各大学校出尽风头。  大家看他的跟徐年一起出现的时候,都屏气凝神的盯着两人,再看到后面的小金毛,又默契的换上吃瓜专用表情。  “你们是不是闲的啊。”小金毛朝正在沙滩捡海星和小螃蟹的人的砸去,“捡你们的东西去,看的我老婆都不好意思了。”  “安京,闭嘴吧你!”  徐年红着脸,抢着和安京划清关系。  “段时哥,我跟他之间没有。”  徐年追着段时步伐。  垂着头,不安的小声的解释。  “我不是他老婆。”  “诶呀,没关系的。”段时凑到徐年旁边,跟他说悄悄话,“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段时哥。”徐年委屈的眼睛红红的,“你别乱说。”  这孩子太死心眼了,很容易吃亏的。  段时觉得自己跟他就不一样了,自己能屈能伸的跟墙头草一样。  不对不对。  呸呸呸。  这是骂人的。  得说自己这是有勇有谋。  安京冲人群咧着两排白刷刷的牙齿,挥挥手,“走了,我们进去了,我老婆害羞了。”  “啊?”  “安京你小子够了啊,你要当第三者吗?”  “去去去,你懂什么。”  “不错啊,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想到喊我们轰趴了,合着挖墙脚呢。”  “滚!”  “可是你老婆好像不想跟他前男友分手哦。”人群里面有男生打趣道。  安京一个机灵,撒开两条腿就跟了上去,“徐年,徐年,等等我啊。”  “徐年,我们两个一开始,是因为你在外面兼职,被人刁难我出手帮你,你才喜欢上我的。”陆泽边走边说,他觉得自己对在外撩拨的那些小男生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放手对他来说,心里并不挣扎。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他感觉有点儿扎心。  “其实,对我来说,那天,不管遇到谁我都会帮忙,你说喜欢我,我就想着试试,我当时就没觉得我们能长久。”  “是因为陆教授吗?”徐年眼神有些破碎,“我知道他很优秀,我我会努力的,段时哥,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吗,我”  “嘘。”  段时紧急伸出左手食指抵在徐年嘴唇上。  “徐年,你把感谢和爱,这两个感情弄混了,你没发现吗,你对我的也不是爱,不是那种感情中的爱。”  “真的。”  “你感觉错了。”徐年慌忙打断,他祈求的视线和段时对上,“是爱,我知道。”  “不是。”段时盯着徐年眼睛,“你感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