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要是喜欢赶紧下手吧,别以后后悔,我跟你说]  陆乐洋洋洒洒打了的这么一行字过去,结果屏幕上亮着刺眼的感叹号。  人傻了。    段时打工的便利店在一个写字楼外面,从学校过去坐公交车需要半个小时,他是晚上十一点上班,但是末班车是晚上九点半。  所以每次他值夜班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到。  他会帮上白班的小伙伴们把货架收拾的一下,然后顺便的把晚上要上的货从储物房还有冰库里面搬出来。  “小段时,你这两天干啥去了。”今天值白班的姐姐是段时的学姐,孙怡然,“我去,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学姐,这两天麻烦你了。”段时已经换上了便利店店员的衣服,“我没事儿。”  “真的?”孙怡然不放心,“要不晚上还是我值班吧,你先回去休息,我感觉你这状态不太对啊。”  “学姐,我真的没事儿。”段时扯着嘴角,笑的很虚弱,“改天我请学姐吃饭。”  “不用不用,你身体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事儿。”  便利店不大,晚上只有段时一个店员,这里基本都是些体力活,他需要把关东煮全部捞出来,换上新的汤汁,然后冰柜里面的雪糕也需要换新。  冰柜里面的冷藏小蛋糕,泡面,水,饮料,全都得把临期的找出来放在外面,过期的扔掉。  等他把这些做完已经是凌晨。  晚上来这里人不多。  在清晨五六点的时候,段时坐在柜台后面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每当他往外看的时候,外面又是空荡荡的。  挨到早上八点半,来换班的人来了,来的人看到段时也是一副看到鬼的表情,“段时,你脸色好差。”  “可能是熬夜的缘故吧。”  “回去早点儿休息。”  “好。”  段时直到上了公交车那道监视的目光才消失。  今天是周六,没有课,下周班上组织出去玩要交的钱他也经转给班长了。  这让段时能稍微松口气。  他不想回宿舍,这两天陆乐对他态度怪怪的,他脑子很乱,陆乐没有什么亏欠自己的,但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  他想追自己?  段时打了一个冷颤,开什么玩笑。  那就只有难不成那天晚上的人是陆乐。  段时觉得真相了。  可是他摆明了不想承认,而且自己跟他是室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四年都是,现在这个场面实在尴尬。  所以自己最好还是当没有猜到。  段时啊段时。  你完了你知道吗。  你还有什么脸面对兄弟。  “就是他!”  “拦住他。”  突然一群人闯出来围住段时,他们后面有一辆面包车,很破。  这些人每个都凶神恶煞的。  段时看到他们为首的人下意识拔腿就跑。  他认识这些人。  是他父亲的段新立招惹的人。  他欠了这些人高利贷,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也遇到过的一次这情况。  他下意识拔腿就跑。  但是因为这些人几嗓子,什么欠钱不还,让很多不明所以的学生都围了过来,他们堵住了段时的退路。  “可算让老子逮住你了。”带队的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你爸说了,他没钱,让老子来a市找你,他说你在a市赚大钱了。”  “这次欠也不多,二十万。”  “我没有钱。”段时伸手拽着男人手腕,“我真没有钱,欠你们钱的是段新立,不是我。”  “父债子偿,难道你想赖账?”  “不不是我真的没有钱。”段时边说边退。  男人察觉到他的意图,二话不说手里的棒球棍直接落在段时大腿。  周围的这些学生哪里见过的这个架势,这是文明社会,竟然有人会当街打人,所有人都懵了。  段时觉得腿要断了,他踉跄着的跌坐在地。  不让他有反应,  “陆乐,你有没有陆泽教授联系方式。”  段时这几天都感觉班上同学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有啊。”陆乐带着耳机正在打瓦,听到段时喊自己,立马把耳机的拽下来,“你找我哥有什么事儿吗?”  “嗯,我想当面谢谢他一下。”  “我推给你。”  “好,谢谢。”  “不客气啊。”陆乐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儿,笑的嘴都合不拢。  段时也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儿,自己安安静静爬上床,然后点击添加好友的按钮。  对面是一个黑色的头像,连个性签名都没有。  [陆教授好,我是段时,前两天您在学校帮了我,非常感谢]  段时打完这句话,默念一遍,觉得写的不太好,太生硬,给删了。  重新敲。  [陆教授,您好,我是中文系大一新生的段时,前两天我在学校遇到放高利贷的人,非常感谢您出手相助]  不行,太罗嗦。  再重新。  [段教授好,我是大一新生]  后面的字段时还没想好,就听到陆乐在问,“段时,你在干嘛啊,还没加上吗?”  “啊?”段时抱着手机,手的一抖,敲了一半的字发了过去。  “那个是我哥啊,他问的,我刚把他的微信推给你的时候,我也跟他说了一声,但是他刚才说还没有收到好友申请。”陆乐心虚的盯着电脑屏幕。  段时哦了一声,低头看手机,瞬间觉得天塌了。  好友申请,发过去了!  自己都还没编辑好啊。  “你哥是什么样的人啊。”  “啊不。”  “我的意思是,我添加他,最好说什么啊,前两天我在路上遇到给我爸放高利贷的,他们逼我还钱,还打我,是陆教授帮我解围,然后送我去校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