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晏拆开信,看完第一行,便让管家备车。
  管家没动。
  “王爷,宫里的人还在等话。太后说,玉佩的事没查完,明日还要请夫人入宫。”
  裴晏把信折好:“她在柳家?”
  “是。”
  他拿起那把钥匙,指腹蹭过钥匙柄上的旧伤。
  那是成婚第二年,我嫌钥匙硌手,他拿小刀替我磨平时留下的。
  他到柳家时,母亲刚替我上完药。
  裴晏站在门口,看见我膝上的青紫,声音低了些:“怎么伤成这样?你下午没说。”
  “说了,你能让我起来?”
  母亲把药瓶放下,看向他。
  裴晏沉默片刻:“玉佩的事,我会查清。和离书,先收回去。”
  “查清以前,我住在家里。”
  “行。”他答得很快,“等查清了,我来接你。”
  我望着他。
  他还以为信只是我一时赌气写的。
  “裴晏,信里写的是和离,不是回娘家住两晚。”
  母亲的手轻轻覆在我手背上。
  裴晏脸色变了:“就为今天这一件事?”
  “你真觉得只有这一件?”
  他想开口,却被母亲打断。
  “王爷,她伤着,今晚不送客了。”
  裴晏走后,母亲问我:“你想清楚了?”
  我点头。
  她没劝,只叫父亲去打听,当年皇帝赐下的婚,和离该由谁准。
  第二日入宫,我把钥匙一并带上。
  太后先问昨夜那丫鬟的供词。
  我把阿芜记下的时辰递过去,又请她查一件事。
  “沈绾的丫鬟说奉我的命取玉佩。既然如此,她取完东西,为何没到我房里回话,反倒径直出了府?”
  太后抬手,命内侍去查王府出入簿。
  裴晏立在一旁,忽然看向我。
  昨夜他求我先忍。
  我没有同他争。
  但我没答应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