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啊拱,心里的算盘打得劈啪响。 56万,他不吃不喝得攒3年,算上房租生活费,怕是10年都攒不下来。 他越想越气,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他窝在谢璟怀里,恶狠狠地又掏出手机,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打开了游戏里的反馈建议,痛心疾首地提交了一条游戏应该设置短时间高频充值保护机制的建议。 看着「反馈已提交」的提示,商颂又拱谢璟怀里去了,疯狂蛄蛹,试图把这个残酷的现实创创死。 谢璟看着怀里这蛄蛹个不停的人,终于问道:“你不喜欢吗?”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商颂气得小熊耳朵都要炸了,他恶狠狠仰头问:“你平时也这么花钱吗?!我是说游戏之外!” 他难以想象,谢璟,堂堂s大的教授,又是研究员又是什么顾问的国家级学者,难道也像电视里演的那些有钱人一样,看中什么,就随手清空某个顶奢品牌的当季新品?! 谢璟被他吼得一愣,想了想,认真摇头:“不怎么花。” 商颂:“嗯?” “衣食住行,有专门的团队负责。他们会按季度或需要,提供清单和方案,我确认即可。我通常没有特别偏好,他们知道标准。至于我个人消费行为,很少。” 谢璟顿了顿,补充道:“像今天这样,亲自在手机软件里选择、购买、赠送,是小行星撞地球 “那你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吗?!” 谢璟在商颂捧着的手里,艰难地摇了摇头。 商颂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对着谢璟愤愤地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弯曲下半根: “15w!税后!到手!一个月!” 他盯着谢璟,眼睛眯起来,嘴上叭叭:“所以!我得不吃不喝干满三年!才能攒够你半小时花掉的!林洲半个月的工资!” 谢璟被他这副炸毛的模样逗笑了,低低地闷笑出声,笑得胸腔直震。 商颂被他笑得更气了:“笑什么笑!” 谢璟伸出双手,把商颂竖着的手轻轻压下,又环住商颂的后腰,把人轻轻揽进自己怀里。 商颂身上蓬松的羽绒服被挤压,泄出暖呼呼的气息,活像谢璟想把商颂挤得不那么气鼓鼓。 商颂被他这连套亲密的动作迷得晕乎乎的,只听到谢璟的声音在自己头顶轻轻响起:“我知道了,别生气了,下回……我会先询问你的意见。” 商颂脸埋在谢璟怀里,谢璟大衣的领口就在他脸颊边蹭着,蹭得他的脸颊痒痒的。 他伸手挠了挠,然后把脸更深地埋了进去,低声抗议:“你还想有下回!没有下回!” 谢璟嗯了一声。 商颂依旧哼哼唧唧。 但算了,好歹谢璟知道错了。 钱是退不回来了,那总要找补点回来,他伸手去摸谢璟的手机,“我给你游戏绑微信,每天可以领取点蚊子腿。” 谢璟很配合地把手机递给他。 商颂接过,绑定的过程很自然地切到了谢璟的微信界面。 然后,他愣住了。 谢璟的微信界面,干净得不正常。 只有一个小橘猫头像。 商颂难以置信地上下滑动,甚至切到了微信通讯录。 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溜圆:“谢璟,你微信里怎么只有我一个人?还是你有别的工作微信?或者生活号?” 谢璟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何如此惊讶,摇头否认:“没有,只有一个微信。” 商颂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继续追问:“那林洲呢?你不加他?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林洲在内部通讯系统。”谢璟平静解释:“工作需要保密性和效率,微信不适合。” 商颂想到谢璟的身份,瞬间理解了。 理解后,他喉咙忽然有些干涩:“那你……该不会是为了我才注册的微信吧?” 谢璟点头:“是的。林洲当时说,你们年轻人都用这个。” 商颂这回真的要升天了,爽的。 谢璟是为了和他联系,才注册了微信,并且,从注册至今,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微信里,一直有且仅有他一个人。 他捧着谢璟的手机,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属于自己的头像,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块木头,总是能用最云淡风轻又出人意料的模样,说出让他受不了的话,做出让他受不了的事。 他商颂是真的彻底栽了。 他又埋谢璟怀里去了,借着谢璟的大衣蹭掉眼尾的湿意。 片刻后,他稳了稳心神,故作轻松地问:“你连林洲都不加,那你不好奇林洲的朋友圈什么样吗?” 谢璟的手环着人,抱着怀里暖融融的一团,认真地回答:“他应该没空发朋友圈。” 商颂噗嗤一下笑了,眼泪差点又笑出来,他摸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找到了林洲的微信。 “谢教授,你错啦!”商颂指着林洲那几乎每天更新的朋友圈,“看!林洲可是发朋友圈狂魔!只是他发的内容,嗯……非常硬核就是了。” 谢璟的目光落在商颂的手机屏幕上。 林洲的朋友圈,清一色全是各种财经新闻链接、行业分析报告摘要、新兴科技公司简介、政策法规解读。 谢璟看了几秒,“这不是林洲的私人微信,这是他用于维护部分对外投资、传递行业信息的工作号。” 他指向其中一条朋友圈,内容是某知名机构对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报摘要,“这些公司,基本是林洲负责监控和调整投资比例的业务范围。他发这些,是定向给特定人群看的。” 商颂眨了眨眼:“所以,你连这些公司的投资比例都不管,全交给林洲?” 谢璟点头:“我只看年终合并报表,林洲的投资收益,一直很稳定。” 商颂:“……” 大佬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小熊颂颂不懂但很担心。 “你就这么放心!全交给他?连比例多少都不管?!”他在谢璟怀里,猛地回头,偷偷瞄了不远处的林洲一眼,又鬼鬼祟祟地扭回头:“这、这安全吗?!万一林洲哪天把你给卖了怎么办?!” 他脑补了一下,林洲卷着巨额资产跑路,谢璟对着空空如也的报表面无表情,而他自己这个月薪15w的小美术,可能要担负起养活落魄家主的责任…… 嘶,压力好大!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偷偷瞄了一眼谢璟完美的脸庞,这张脸,就算破产了,送去直播什么的……靠脸吃饭应该也饿不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