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池诺。  他爸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欠了债,早已经没了往日的风光。  不然也不会拼了命,冒着被屈听洄报复的风险来搭上这条线。  屈听洄不愿再给他过多的眼神。至于报复,也懒得报复。  当年那件事,池诺和齐越把自己害得那么惨,他有理由货真价实地恨池诺,可把精力与时间浪费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身上,不值当。  下午时分,老师嘱咐他去一趟理一教学楼拿外语测试题卷,于是——他在试卷仓库偶遇了丛铭。  试卷仓库建在地下,地下的阴凉风滋养着整个空间。  偌大的仓库里只有他们两个,一丝丝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听洄,好巧。”  丛铭依旧像上次那样笑着给他打招呼,不过这次的称谓更为亲昵,可他们统共没讲超过五句话。  “不用叫我听洄,我们没那么熟。”  屈听洄丝毫不给他面子,垂下眼睛自顾自地分好两套卷子,拈开一角数数。  州长家的公子朝你发难,大多数人面对这样的恶意大多都自知尴尬,自动退却。  偏偏丛铭就不是会知难而退的人,他顺着话题略带尖锐地往上撞。  “你是白锐的好朋友,我是白锐的男朋友,我不叫你听洄叫你什么?”  屈听洄面不改色数卷子:“男朋友?不如说是情人吧,铂郦公馆故意演戏给白锐看,嗯——确实只有白锐会信。”  屈听洄今天这样刻薄尖酸地讲话。  不是少年心性发作,而是故意激怒。  丛铭好歹也是位少爷,怎么可能受得了别人两次的俯瞰与恶意。  屈听洄数好卷子,将它们装进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起身,越过丛铭。  全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如他所料,连续两次自认为无端的恶意让丛铭心里窝火,他干脆不管不顾,转身大声道:“屈听洄,我到底干什么了让你这样厌恶我?”  丛铭:“你不会那么正直高尚,从心底里厌恶我攀高枝的行为吧?”  从小镇里长起来的少年,没见过什么世面,打心底里对这样用尽手段拜高踩低的行为有厌恶,对吗?  我为我自己争,你们这群何不食肉糜,生来就拥有一切的贵公子,凭什么瞧不起我?  如果真是贵公子那也就摆摆手说算了,你一个小镇来的,天真的土包子,又凭什么看不起我。  你才来三个月,不习惯不适应这里大多数人的嘴脸,我原谅你的愚昧无知,但总有一天,你也会为权力利益放下身段,不择手段。  屈听洄,我等着你打脸。  屈听洄顿住,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此刻二人之间形成一种无形的阴影与压迫感。  丛铭手指有些抖。  “我厌恶你还需要理由吗?”屈听洄说:“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丛铭咬牙,他深吸一口气,笑:“我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所以我说——没有理由,你不服吗?”  屈听洄德伦太子爷(20)  温哲家新开张了一个桌游俱乐部,正好是贝岑轩感兴趣的,特意叫了他们几个来捧场。  贝岑轩和屈听洄先到的。  温灵今天正巧也在,小姑娘在前台乖巧地写作业,上次回家后大哭不止,对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哥哥搂着她哄了好一阵儿。  待到温爸爸出差回来后,温哲就提出了要给她转学的想法。  温爸爸一开始蹙眉,不同意。  “当初为了灵灵入学,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与脸面,请人吃饭给人送礼陪笑,现在怎么能说转就转?”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的。”  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当然愤怒,可比起这些,他更放不下学校里那些同学家长的人脉和势力,当初花大价钱送温灵入学的目的便是如此。  可温灵已经将屈知玺得罪个干净,那还有什么人脉可言?  “你女儿都被当狗使唤和欺负了,你竟然还觉得这是打打闹闹?”  温哲讽刺般地勾勾唇,早就看透父亲的嘴脸,并不打算顺从,直接同他大吵一架,疯起来差点把饭桌掀了。  温爸爸怂了。  老老实实给女儿办理转学。  他们的爸虽然是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人,但唯一有一点好就是——  听儿子的话。  他们温家从上数十八辈没出一个金环。  这回祖坟冒青烟让老温家出了个响当当的金环。  当年他们一家还在还在某个不知名小城市里生活,温哲的信息素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大街小巷都震撼,他激动地大手一挥摆了八十大桌,红色鞭炮从街头放到街尾。  虽然不是更能顶天立地的alpha——  合议国人口普查局调查显示五个金环里才有一个oga,金环oga相比于金环alpha更难得。  上流社会对高等信息素的追求,金环oga成为稀缺资源,温爸爸不愁温哲未来的对象不够顶级。  况且,温哲自己也足够优秀,成绩优异,是校学生会主席,可谓人中龙凤。  比alpha强出百倍。  所以他相信儿子比自己更有智慧。  犹豫再三还是妥协。  转学之后的日子明显好过,她交了新的朋友,大家都很友善,彼此之间不必再在意家世的鸿沟,同学中没有像屈知玺一样跋扈的大小姐,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普通人就已经很好了。  唾手可得的东西最是幸福,极力追求,欲望横生反而会适得其反。  明明提前知道都有谁要来,但在看到屈听洄的那一秒还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温灵低下头小声说:“哥哥好。”  屈听洄将手中的礼物袋放在前台。  “上次见面之后都没来得及看你,今天是为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