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挑了下眉,“勉强吧。”  屈听洄还想喝一口,贝岑轩却把杯子拿走放在台面上,他蓦地凑近,对屈听洄眨眨眼,“真的吗?不好喝?”  屈听洄蜻蜓点水一般,在贝岑轩唇上落下一个吻,“好喝。”  夜色笼罩下,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航行,机翼上的红白导航灯有节奏地闪烁,尾流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痕迹,透过舷窗,城市灯光像点点散落的碎金。  小桌上散落着扑克牌,果盘上剩着猕猴桃车厘子哈密瓜,玻璃酒杯里还有几口酒,四处乱成一遭。  白锐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嗯了一声,醒过来,看到一旁安稳睡着的温哲,笑了一下,将温哲搂的更紧了些,又睡着了。  龙敏西和陶玉瓷的注意力依旧在屏幕闪烁的厮杀上。  无人在意,备餐区有两个漆黑的人影吻在一起。  第二天,一行人便到了目的地的小岛。  芙城距离这里将近一万公里,邀请者是国著名石油家族的小少主,这一整座诗情画意的海滨小岛都是他家的。  小少主亲自来迎接,与贝岑轩拥抱,亲昵地喊他kiki。  贝岑轩向他郑重地介绍了屈听洄。  二人握了手。小少主会说他们的语言,笑说:“早就听说屈州长的独子,现在亲眼见到,果然一表人才。”  屈听洄微笑:“客气了。”  小少主亲自带人为他们安排了海景度假别墅和私人管家,让他们好好调整一天,再细细游玩。  夜晚繁星璀璨,微风徐徐,度假别墅里静谧安详,贝岑轩坐在别墅的泳池旁,小腿没进水里,皮肤感受着柔软液体的漂浮游弋。  贝岑轩懊恼道:“早知道他这样,敢搞割腕这一出,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们这么熟,从根源解决问题。”  他叹了口气:“抱歉,是我没有看好他。”  温哲坐在他身边:“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换言之也就是白家的事,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插手管?”  贝岑轩苦笑:“是,我看他心意决绝的样子,也不是我想管就能管的。”  温哲抬头看看星空:“是啊。”  贝岑轩又说:“但是我相信你和他在一起,是真的喜欢他,别的我不愿多说,只是白家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白锐他外公不是好说话的人,我怕你被卷进去,到时候连收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会沦陷的。”温哲低头,轻声说:“真有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及时止损的,一定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贝岑轩咧嘴笑:“放心,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受欺负。”  温哲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白毛巾盖在头上仔细擦拭着。  白锐裹着浴衣,领子大敞着,形成一个大v,并向下延伸,简直骚得要命,他正撑着脑袋在床上,对着温哲笑。  温哲:……  几个人里,白锐最爱笑,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最欠了。  温哲指着他:“我不喜欢嬉皮笑脸的,你把笑脸儿给我收起来!”  白锐瞬间冷漠起来。  他沉声道:“小哲,现在呢。”  “笑。”  白锐笑。  “收起来!”  白锐木着脸。  温哲低头,肩膀发抖。  白锐一个起身,拦腰抱起温哲,两个人滚到一起,白毛巾掉在地上。  “我头发还没干呢!”  白锐对着温哲的后脑勺呼呼两下,“吹干了。”  温哲推开他,坐起来,白锐看准时机,一个闪现,躺到温哲腿上。  “我再跟你讲一个,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好处。”  温哲高贵地瞥了他一眼,“讲讲。”  白锐对着空气伸出一根手指,分析起论文来头头是道,“假如,啊,假如以后贝岑轩生了孩子,我当干爹,你当干妈,我们就不冲突了啊!简直是成人之美呀!我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温哲瞪他一眼,手掌拍他的脸,“你别想了!我当干爹,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白锐眨眨眼:“那我当干妈。”  温哲啪啪打他嘴巴。  白锐握住他纤瘦的手腕,挑眉道:“用你的嘴巴打。”  温哲:……  白锐翻了个身,他实在人高马大,翻身像野牛在泥地里打滚,他用两只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圈住温哲的腰,不撒手,活脱脱一个巨婴。  温哲怀里是温暖的。  白锐舒坦极了,他闭着眼睛,给自己男朋友讲别人小话。  “我跟你说,屈听洄和贝岑轩,他俩一看就是情侣新手期还没过,简直恶臭的要了命了,在那腻腻歪歪腻腻歪歪真是没眼看,我恨不得自戳双目。”  温哲冷笑:“你怎么不切腹自尽啊?”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哪次谈恋爱不是和oga亲亲我我的?渐渐哪次不忍着你?怎么渐渐自己……”  白锐坐起来,跪在床上,双手合十:“祖宗,别说了。”  温哲冷哼一声:“我就是要说,还有你今天,和听洄掰手腕,竟然输了,真的是!”  丢死人了!  陶玉瓷洗完澡,吹完头发,飘逸透亮,穿上她那光滑的真丝睡衣,展开四肢扑到了床上,险些弹起来一边的龙敏西。  “龙敏西!”  龙敏西正趴着与龙景昱视频,小孩从小就依赖姐姐,离不开。  她被陶玉瓷震得吓了一跳,侧头不耐烦,“干嘛?”  手里屏幕里:“桃姐!”  陶玉瓷撅起嘴巴,“我要和景昱亲亲——”  龙敏西:“挂了!”  陶玉瓷瞪她。  陶玉瓷说:“刚才在飞机上,有其他人在,我没开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我有话对你说。”  龙敏西:“怎么?”  陶玉瓷流氓似的,眯眼挑起龙敏西的下巴,“你前几天莫名其妙的对我爱答不理,怎么这次想起带我出来玩啦?”  龙敏西拨开她的手,“我这不是忙嘛。”  “忙?你以前一边准备竞赛一边准备辩论材料,从首都考完io,直接坐飞机去国代表全校参加联盟辩论赛,黑白连轴转的时候都能抽出时间来给我打视频,怎么现在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了??”  龙敏西低头笑了一下,抬眸望着她,“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你大哥和龙浩洋最近搭在一起了吗?  看看这刨根问底的傻样子,真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哪里跟她似的,家里有操不完的心。  龙浩洋比她大十岁,他来的时候,龙敏西四岁,从小到大,她的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人,他们早就被换掉了。  龙敏西垂着眼眸,掩盖住了情绪,她当然不会告诉陶玉瓷。  在她七岁的时候,龙浩洋买通了身边的佣人,给她下毒。  她命硬,没死成,但她养的小金毛死了,死的时候口吐白沫,全身僵硬。  龙敏西将陶玉瓷的头发撩至耳后,眉眼温和,“只是最近一直在和龙浩洋斗智斗勇,你也知道,龙浩洋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他伤害你嘛。”  陶玉瓷抱臂,言语里不屑,“龙浩洋这个贱货,他能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龙敏西:“他想要我死。”  此言一出,陶玉瓷愣了一秒。  龙敏西突然逼近,她望着陶玉瓷瞳孔里自己的反应,红唇勾了一下,“不过我没死成,那他就等着去死吧。”  陶玉瓷从身后抱住她,如墨般的长发蹭着龙敏西的脸颊,哼哼道:“无论如何,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一直到老。”  一条藏蓝色的水手裙散落在地毯上,皱巴巴灰扑扑的,一看便是让某个野蛮的男人蹂躏坏了。  屈听洄将人捞起来抱去浴室,水汽雾蒙蒙地爬上玻璃。  他将贝岑轩小心地放进浴缸,温水没过细瘦的脚踝,瓷白的小腿、腰间,最后漫道锁骨下的位置。  贝岑轩早已经化成了一摊春水,与这浴缸中的水融为了一体,他蔫蔫地垂着头,眼睫垂落着,任屈听洄摆布。  他的发丝被打湿,黏在额头上,脸颊染着层淡淡红晕。  屈听洄用指腹轻轻拨开发丝,细细地为他清洗,指腹蹭着皮肤,掌心温热,贴着清瘦的胸膛。  贝岑轩突然开口,哑声道:“屈听洄。”  “嗯?”  贝岑轩拉着他的手,探进水里,湿漉漉地喊屈听洄哥哥。  从那天他们坦白一切开始,屈听洄才慢慢发觉,贝岑轩仿佛对这事有着数不尽的兴趣。  这是他们第n次偷食禁果。  贝岑轩像只翘尾以盼的小猫,总是欲求不满,索求无度,直到身体筋疲力尽才肯叫停。  屈听洄尽量满足他,内心却无法不担忧。  这难道也是腺体增生带来的副作用吗?  屈听洄俯身,凑近,“叫我什么?”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