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对林叔叔说,让他把家里的锋利刀具和玻璃品以及所有有可能对你造成伤害的物品收起来,当然,我知道你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所以我会对他隐瞒缘由。”  “千万不要再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疤,求求你了。”  贝岑轩望着他诚挚又悲伤的眉眼,脑海中忽然流涌起他们在一起这短短的三个月,人生明明有很多个三个月,为什么贝岑轩一想起这三个月,眼睛就红了呢。  他挪开视线,目视前方,胸口有些起伏:“我知道了。”  屈听洄:“等你哪天坚持不下去……”  贝岑轩冷漠道:“屈听洄,你们都太小看我了!”  屈听洄自知无法挽回了,他点点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有司机。”  贝岑轩抽回手,漠然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走到一半,他叫司机停下车,他不想回家,想自己去散散心,因为心里闷得慌。  司机有些犹豫,怕小少爷一个人出去会出意外,但在看到贝少爷冷漠的眼神时又把犹豫收起来,选择奉命。  贝岑轩一个人在街上漫步了一段时间,走到了紫罗兰大道的公交站牌边。  他坐在公交站牌下,一双瘦削的手垂在两腿间,弓着腰,低着头,出神。  直到一两公交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才意识回笼,想都没想,直接迈上了车。  在这之前,贝岑轩从来没坐过公交车。  他坐在最后一排,抱着膝盖,漠然的望着车窗外拂过的众生相。  书店附近打闹玩乐的小孩、漂亮英俊的小情侣互相喝对方的奶茶、路边摊里相互打合作的多年夫妻……  一幕幕从他眼睛里扫过去,一时间竟然湿润了眼眶,刺红了眼角,衣袖遮挡住嘴唇,掩住喉咙里漫出的抽泣,只有眼睛里能望见那不甘心与不情愿。  别人的乘客上来一波,下去一波,不知道绕了多久,贝岑轩仿佛如梦初醒一般,迷迷糊糊地下了车,微风吹过,干涸了眼角。  兜兜转转,竟然又来到了老城区——卷耳街,又来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  从徐家的势力被清除后,老城区的恶势力被连根拔起,屈州长颁布新政策,大片违章建筑和违法买卖得到拆除整治,这一片商业街在筹建当中,地价和房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大有熠熠生辉之势。  他一个人溜达了一阵儿,来到了面铺里,他抬眼看了看门头招牌,想也没想,就了走进去,又看店内装饰,还和曾经一模一样,他找了个空位坐下。  “老板,来一碗西红柿打卤面。”  一旁用抹布擦桌的服务员应了一声,一转身看到贝岑轩的脸,惊讶出声。  “……贝少?”  贝岑轩看过去,静如死水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动,“池诺?”  “你……”  威南郡的小少爷,都沦落到在老城区当店小二了?  池诺自己解释道:“我在这给李老板打工了。”  贝岑轩上下看看池诺,oga身上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指尖还沾着水,倒是朴实无华。  “怎么来这边了?”  明明城中心不论餐厅还是商店,工资都更高。  池诺腼腆地笑了笑:“这里比较隐蔽嘛,班里的同学都不稀得来这里消费,我遇不到他们,就能减少不少刁难了,而且李老板给的工资不比城里的少。”  贝岑轩一听蹙了眉:“他们还欺负你?”  池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我不想碰见他们。”  “哦。”贝岑轩听他这样解释,才算舒心了,他朝自己对面的位子伸出手,示意池诺坐下和他说。  他问:“你妈妈怎么样?”  池诺:“挺好的,医生叫在家修养。”  这时,李老板在后厨忙活完,走出来,脸上也是一阵欣喜,他似乎认出来贝岑轩,因为德伦的漩涡(23)  不到十分钟,白锐就飞来了。  白锐气冲冲地进来,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死死盯着贝岑轩,最后才咬牙挤出来半句。  “……他的?”  贝岑轩没讲话。  “他把你标记了?”  贝岑轩摇摇头。  差点。  白锐怒了。  “你们都疯了吗?这不是胡闹吗!贝岑轩你也疯了吗?这个时候你敢把他的种揣肚子里!贝岑轩!你他妈的——!”  贝岑轩被吼得一愣,呼吸都轻了,他捏紧裤子,轻垂着眼睫,咬着一侧嘴里的肉,也不讲话。  白锐被气得抓狂,还不能像以前一样踹他两脚,他一边狂拍桌子!一边想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