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径竹不为所动,把身体的重量放在他的肩膀上。  应书鸣差点摔倒,拽着元径竹校服的后领,顺便抱紧了一点。  期末的物理实验室露出一种与世隔绝的萧条,各种实验器材锁在不锈钢和玻璃拼接的柜子里,反射一些静谧的光。  “竹子。”应书鸣把人推来些,“前几天我去上网了。”  元径竹皱了皱眉,不说话。  “去我爸公司那。”应书鸣的表情让他觉得很熟悉,应该是冷笑话的预告,“我看了一个新出的网站,上面说处女座和射手座还是很配的,就是处女座比较爱管人。”  “所以呢?”  应书鸣没得到认同,鼓着嘴:“我觉得说得很准啊,你很爱管我,我很怕你。”  元径竹更不同意:“哪里有。”  应书鸣勾着他的手当暖宝宝,很不客气地搓了半天,又把手指塞进对方的掌心里。  元径竹张开手指,自然地包住他整只手。  “还有多久下课?”应书鸣问。  元径竹摇摇头,丧失了对时间流逝的判断和感知:“等铃声。”  出发之前,元径竹换上了代卫先前准备的意大利手工定制,但完成它的是个华人。  他拉开大门,感觉走廊的地毯厚重而柔软,继而发现自己把房卡丢在了盥洗室。  门已经关了。  元径竹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唾弃,顺便给代卫打了个电话。  “刚有点事,我来找你。”代卫语气严峻,听上去正在走路。  元径竹预感不良,看了眼时间:“我去你房间。”  代卫跟他是相同的房型,相反的方向,进门是浓郁的室内香氛。  他看了眼元径竹,有点诧异:“你要出门?”  “还有一会。”元径竹挑了张硬的凳子,坐得很直,“怎么了。”  “他呗。”代卫把手机推过来,里面是项目需求的邮件,发送人是李,接收人是元径竹的下属,没有抄送,越过了他们俩。  “他非要做什么狗屁情感陪伴机器人。”代卫表情难看,不符常态地骂了句。  元径竹精神轻飘飘的,反而没生气。  “怎么办?”代卫盯着他的眼睛问。  元径竹看起来没什么所谓:“随他便,不要让我看见。”  代卫怀疑地看他:“用你的人也无所谓啊?你的人你的团队啊。”  元径竹往下拉了会,看见大老板用通俗的词汇展示自己对于这个项目的理解。  具备现代性的社会里,人类通过筛选找到陪伴目标,人和人之间通过需求进行匹配,成功的概率并不高,但是人使用人工智能陪伴时,可以只提出需求,而不用完成对方的要求,成功概率是百分之百。  “确实狗屁。”元径竹把手机还给他,脸上带着笑意。  代卫观察着他的表情:“那现在怎么办?”  “不用办。”元径竹站起来,把小臂处的褶皱顺开,“有人愿意做是他们的选择,让他们跟李匹配就好了,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去哪里?”代卫看他要走。  元径竹没回答,轻快地往外走。  “你不会真的要跳槽吧!”代卫不死心地问。  车在喷泉池前等了段时间,不紧不慢地驶入了落客区。  司机与酒店合作了多年,大概以为元径竹是什么明星网红,偷偷摸摸地从后视镜里打量他。  元径竹心情不错,只当没看见,直到车子在高架桥上堵死。  “还有多久?”他跟司机说了06:吝啬鬼(1)  要高考那会元径竹的心情很差,所以应书鸣总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