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王也可以是女人。”
  安平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萧烬尘,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萧烬尘说,他可以是女人?
  摄政王萧烬尘说,他可以是女人?!!
  安平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不对,是他疯了。
  不对,是萧烬尘中毒毒傻了!
  “主子,您在说胡话”
  安平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萧烬尘的动作打断了。
  萧烬尘低下头,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安平感觉到萧烬尘的身体在发抖,非是克制的抖,是已经忍到了极限,仿佛随时会崩断。
  安平忽然不挣扎了。
  他看着头顶的树冠,秋天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来,萧烬尘替他挡了那支箭。
  箭矢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安平活了二十多年,听过很多声音。
  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脚步声,公司里键盘的敲击声,房东催租的电话铃声。
  但他本王不会忘记
  安平闭上眼睛,等了很久。
  萧烬尘却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萧烬尘压在他身上,滚烫的,沉重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但那只扯开他衣领的手停住了,扣在他腰间的手也在发抖,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钉在原地。
  安平睁开眼睛,看到萧烬尘撑在他上方,手臂绷得像要断掉的弓弦,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他在忍。
  已经忍到了极限,却还在忍。
  安平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不是因为被压着,是因为他看不得萧烬尘这个样子。
  萧烬尘应该是站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背挺得笔直,声音不大,但威严尽显,每一个字都让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狼狈、失控、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主子。”安平忽然轻声道。
  萧烬尘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紧锁,额头的汗珠滴在安平的衣领上,分外滚烫。
  安平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萧烬尘的脸。
  萧烬尘的睫毛颤了一下,猛地抓住安平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安平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挣开。
  “你……”萧烬尘的声音很哑,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为什么不走?”
  “我走了,您可能会死。”
  你死了我也会死啊,我还没活够呢,安平在心里补充。
  萧烬尘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着安平,目光涣散,但那里面有一丝东西,是安平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萧烬尘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他是摄政王,是权倾朝野的冷面阎王,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不应该脆弱。
  但他此刻就脆弱地压在安平身上,手指攥着安平的手腕,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怕?”萧烬尘问。
  安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诚实道:“怕。”
  萧烬尘的手松了一下,但安平反手握住了他,“但我更怕您死。”
  萧烬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埋进安平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
  安平感觉到他的身体抖得厉害,他忽然抬起手,落在萧烬尘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散乱的墨发,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