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烙铁从炭火里抽出的瞬间,溅起细碎火星,整根铁器被烧得通体赤红,热浪滚滚,隔着数尺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狰狞又恐怖。
安平看着那根烙铁,眸光骤缩,心想这回真完了。
他记得看电视剧,烙铁都是打在胸口的,疼得人嗷嗷叫。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下一瞬,滚烫的烙铁狠狠覆上他的后背,尽数落在渗血的皮肉之上。
安平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不是衣服烧焦了,是他的皮肤。
他的脑子空白了片刻,滚烫的痛感骤然炸开,像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
比鞭子棍子,比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疼。
安平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所有濒临溢出的痛呼、惨叫尽数咽回腹中。
本就裂开口子的唇瓣再度撕裂,温热的血水顺着下颌缓缓滑落,一滴滴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悄无声息。
护卫手法娴熟,每一次落下烙铁的时间都拿捏得极致精准。
短暂灼烧,即刻移开,既能让他充分感受剧痛,又不至于让他痛到昏厥、失去感知。
肩膀、腰腹,重重复复,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红肿的印记。
安平咬着嘴唇,把惨叫声咽回肚子里。
护卫烙完了,把烙铁扔回炭火里,转身走了。
铁门被重重关上,安平垂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安平不知道自己又被折磨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一天。
他早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
暗室无昼无夜,他被反复轮番折磨,各种刑具轮流招呼。
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新伤叠旧伤,血痂被一次次打破,又一次次在伤药作用下结成新的。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烂了,血糊了满脸。
深夜,安平趴在地上,意识涣散模糊,如同悬在半空,随时都会彻底坠落。
他不知道护卫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现在是被抓之后本王带你回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辈子。
安平的意识开始模糊,可却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清醒承受这份疼。
安平咬着手腕,咬得骨头咯咯作响。
毒势彻底抵达顶峰的刹那,周身经脉骤然剧烈痉挛,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拧断、扯裂。
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的哒哒声响,在死寂的暗室里格外清晰。
安平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他不想叫,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声接一声,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