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五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行了,别看了,主子要是知道你们盯着安平的脖子看,你们的眼睛可能就不太安全了。”
  影七和影八同时把头转了过去,速度快得像被人拧了一把。
  影五走到安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声音低了下去:“不过,你下次能不能让主子换个地方亲?脖子上太明显了,我们当影卫的,很难装作没看到。”
  安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给我闭嘴!”
  影五闭嘴了,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他表达“我很满意”的表情。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今晚又是我轮值,你们嗯。”
  影七和影八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同时消失在了偏殿院内。
  徒留安平站在院内无奈扶额。
  不行,以后定要让萧烬尘取消影五的夜班轮值,多派影五出任务去。
  太嚣张了。
  安平不知道的是,后来影二影四将这事告诉了影一,影一淡淡说了一句“你们很闲吗”,而后各罚了影五影七影八五十鞭。
  自此影七影八决定再也不敢乱问影五了,这种事还是得问影三。
  问影三不容易被牵连受罚。
  萧烬尘要成婚了?
  平淡的时光总是悄然飞逝。
  直到几日后,安平渐渐察觉,萧烬尘变得奇怪起来。
  那份古怪说不清道不明,只隐约觉得处处透着违和。
  萧烬尘前来偏殿的频次肉眼可见地减少,从一日三回,慢慢变成一日一回,最后索性隔上两日才露面。
  即便来了,也只是稍立片刻便转身离去,话少得可怜,周身依旧是惯有的清冷气场,瞧不出半分情绪。
  安平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安平问影一“主子最近是不是很忙”,影一却面不改色说“还好”。
  安平:“还好是多好?”
  影一:“就是还好。”
  安平:“”果然不该问影一。
  安平知道他问不出什么了,影一的嘴比城墙还厚。
  他决定还是去问影三。
  “三哥,主子最近怎么了吗?朝堂上有什么事吗?”
  他太久没随萧烬尘去上朝了,又沉迷于练功无法自拔,以至于对目前的局势几乎不了解。
  影三认真思考了会,连连摇头:“没什么啊。”
  “真的没什么?”
  影三点头,“真的没什么。”
  安平看着他,影三的目光下意识偏向一旁。
  “你看着我。”
  “我没看你。”
  安平:“你心虚了。”
  影三当即否认,“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安平放弃了。
  他觉得影三,不,甚至其他影卫们肯定都知道点什么,奈何个个嘴严的要命,一个都不跟他说,连平日嘴最松的影三都这样。
  两天后,萧烬尘忽然对安平说:“你回影卫院暂住几日。”
  安平愕然抬头,“为什么?”
  萧烬尘给出的理由是:“偏殿需要修缮。”
  安平环顾四周,殿内陈设完好,梁柱门窗皆是安然无恙,哪里有半分要修缮的模样?
  安平直接问:“偏殿哪里需要修缮?”
  萧烬尘却避而不答,只道:“你且先回去,本王说需要修缮就需要修缮。”
  安平闭嘴了。
  搞什么名堂,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抱着被子,从偏殿搬回了影卫院。
  影三来接他,帮他拿东西,一路上笑嘻嘻的,安平总觉得他笑得不太对劲。
  总觉得这笑透着一股“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不告诉你”的意味。
  “你笑什么?”
  “没笑。”
  “嘴角都扬起来了。”
  “没有,你看错了。”
  安平纵然满心怀疑,却也抓不到半点把柄。
  安平重新在影卫院住了下来。
  第一天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同最初没有半点分别。
  影二默默擦刀,影三啃着苹果同他闲聊,影四喝茶,影五关着窗在自己屋里发霉,除非听见八卦才犀利点评几句。
  安平坐在院中晒着暖阳,无心练功,百无聊赖,便想去偏殿瞧瞧修缮进度,却被影三当场拦下。
  “你回去干嘛?”
  安平奇怪地看着他:“去看偏殿修得怎么样了。”
  “还没修好的。”
  “你怎么知道?”
  影三拿影一当挡箭牌:“影一说的。”
  安平没再问,回屋躺着。
  第二日,他打算去书房寻萧烬尘,又被影二拦住去路。
  “主子不在。”
  安平的神情更奇怪了:“主子去哪儿了?”
  影二说“上朝了”。